阿蘿臉色沉下來,自小兒受訓,她最厭惡的,就是那些房中術!
她喜歡詩詞歌賦,喜歡琴棋書畫,喜歡焚香點茶,對坐清談……
“小姐,你老是這樣可不行,周六少爺的銀子媽媽早就收了,頭麵……你今天也戴上了,媽媽說了,你不能再拖了,不然周六少爺發了脾氣,誰都接不下來,周六少爺要是發了脾氣,那就是咱們理虧。咱們有理都得吃虧,何況沒理!”
多多沏了杯茶端給阿蘿,忠實的傳達媽媽的抱怨和警告。
“唉!”阿蘿眼角垂下兩滴瑩晶的淚珠,“多多,我實在不想這麽早……”
阿蘿將茶推開,“與人做妾,如同關進籠子裏,大婦好了還好,若是不好,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就算是大婦賢良,關進深府大院,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能嚴嚴實實裹在車裏,到寺裏上柱香,就是大事了,哪象咱們現在,推開窗戶,要看多少熱鬧都有,要是悶了,就能有人來清茶說話,前兒來的那幾個士子,多少清雅,還有季家公子……唉!”
“七少爺要抬您進府了?”多多兩眼放光,“那多好!小姐可別犯傻!求還求不來呢!”
多多回身放下茶杯,再一步跳過來,“小姐現在進府最好最好不過!小姐就侍候過七少爺,正正經經的清白身子,這進了府,身份就大不一樣!七少爺還沒成親呢!小姐最早進府,這情份誰也比不了!就算他們府上規矩大,七少奶奶進了門才許生孩子,反正小姐年紀小著呢,到時候再生個五兒三女,就算一兒一女也好啊,多好!小姐這輩子就安穩了!柳漫小姐還想進趙侍郎府上了,趙侍郎都多大了?趙家少爺不還到咱們這兒來過?”
多多興奮的喋喋不休,阿蘿悠悠歎了口氣,“多多,你別說了,我都知道了,還能有什麽法子,跟七少爺,總比跟趙侍郎……”
阿蘿惡心的嘔了一聲,“雖然七少爺……粗俗,可至少,他待我好,就這樣吧,早晚,總是要從良的。”
阿蘿說完,將帕子蓋在臉上,一串清淚從臉頰滑下。
李桐回到紫藤山莊,直等到半夜,文二爺和阿娘都沒回來,大哥也沒回來,夜深露寒,李桐起身回屋,一覺竟然睡的十分香甜。
早上剛睜眼,水蓮一邊掀簾子,一邊趕緊稟報:“太太寅初回來的,回來就歇下了,這會兒還沒起,我讓文竹守著聽信兒呢。文二爺兩刻鍾前剛回來,進門就要熱水,說要好好泡一泡,小悠姐燒了綠豆羊肉湯,包了魚肉餃子,等二爺泡好澡出來就送過去。大爺還沒回來,不過二爺捎了話,說大爺跟呂大少爺在一起,今天還要會一天文,傍晚才能回來。”
李桐不由自主舒了口氣,看向滴漏,“什麽時辰了?”
她啟程去寶林庵前,要是能和阿娘,或是二爺說說話最好。
“寅末了,二爺說,讓姑娘今天早點去寶林庵,說等姑娘回來再說話。”水蓮接著道,李桐‘嗯’了一聲,文二爺大約是想聽到福安長公主那邊的情況再說,畢竟,這一場差使,是從福安長公主手裏領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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