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低頭看著手裏的鞭子,突兀的轉了話題,“長公主常跟你說我嗎?”
李桐皺眉看著寧遠,沒答他的話,寧遠手裏的鞭子又撓到了頭上,“這話是不好答,長公主是不是跟你說了好些不能說的話?”
李桐無語望天。
“長公主其實很關心朝政,很關心林家,是不是?”寧遠不知不覺的接著問,李桐退後一步,再次曲膝告退,“寧七爺要是沒什麽事,就此別過。”
“等等!”寧遠再跟前一步,“有事。”
“姑娘知道我……”寧遠手裏的鞭子往外搖了搖,“其實,混帳都是外表,京城對寧家來說,是龍潭虎穴,姑娘知道我要做什麽事嗎?”
李桐沉默不語。
“姑娘知道,上次姑娘說,願我心想事成,是姑娘的真心話嗎?”
“是。”沉默片刻,李桐答了一個字,寧遠象是舒了口氣,“我願姑娘心想事成,也是真心話。文濤不在京城,姑娘若有什麽事,隻管打發人到定北侯府,寧遠必竭盡所能。”
“多謝,不用。”李桐不客氣的一口回絕,有長公主在,就算有什麽事,她也不能求到寧遠麵前。
“那我要是有什麽事,能不能來找姑娘?”寧遠卻不客氣的跟了一句,李桐被他這句話噎出了一肚子悶氣,“我一個深閨女子,幫不了寧七爺。”
“姑娘別客氣,你跟長公主,都是女中豪傑,還有我姐。”寧遠一臉的笑。
“就此別過。”李桐後退幾步,轉身就走。
“姑娘,那個……後會有期。”寧遠跟了兩步,停下,拱起手,看著李桐上了車,看著車子由慢而快走遠了,甩著鞭子,轉身上馬,縱馬直奔京城而回。
李桐端坐在車裏,將寧遠的話以及語氣表情細細回想了一遍,又想了一遍,半晌,歎了口氣,這是個極聰明的人,他在探她的話,他想知道的,大約都知道了,可是,這麽精明的人,怎麽也會說那些粗疏馬虎的話呢?跟她這麽個幾乎素不相識的人,怎麽能說後麵那些話呢?他就這麽信任她?抑或是,他是要讓自己,給長公主傳遞這些話?
李桐垂下眼簾,看著手裏的茶湯,這些話,她是不會傳給長公主的,這些話,到她這裏,從此就靜寂無聲的死了吧。
…………
寧遠一路疾奔,進了京府衙門,一屁股跌坐在搖椅上,舒服的長長舒了口氣,這會兒,他心情好極了。
“七爺,您可回來了,”京府衙門的史班頭腳跟腳跟進來,“出大事了,邢府尹找了您好幾趟了。”
“大事?這京城,哪有什麽大事?”寧遠翹起腳,懶散無比的應了句。
“確實是大事,七爺難道沒聽說?昨天夜裏,茂昌行庫房走水,幾大箱子珠寶燒了個幹淨,今天天還沒亮,賀大爺就來了,限了三天,說要是三天破不了這案子,就讓咱們整個京府衙門吃不了兜著走!”
史班頭愁的一張臉苦成一團,寧遠噗一聲,滿嘴的茶噴了史班頭一頭一身,“賀大爺是什麽玩意兒?讓咱們京府衙門吃不了兜著走,他算什麽鳥東西!”(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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