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將另一隻杯子遞向李桐。
“多謝你,酒就算了。”李桐接過杯子放到桌子上,“上午和長公主多喝了幾杯,這會兒酒還沒醒呢。”
“就一杯。”寧遠站起來,拎起酒壇子滿上酒,“你拿著不喝也行,我特意拿了這兩壇子酒來賀你,結果我一個人獨飲,這多不好,你端端杯子,也算是咱倆對酌。”
“那好。”李桐端起杯子,衝寧遠舉了舉,送到唇邊抿了下。
寧遠舉了舉,一飲而盡,一手拎著酒壇滿上,坐回鵝頸椅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李桐,“有點容光煥發的樣子。”
“何至於!”李桐失笑。
“你今年多大?”寧遠上身前傾,突然問了句,李桐斜了他一眼,沒答。
“十九?”寧遠自問自答,“我二十二了,前幾回見你,總是恍恍惚惚覺得,你比我大,這一回,你肯定比我小!我的感覺從來不會出錯,所以,這一次,你跟之前大不一樣。”
“這一回我還是覺得我比你大,而且大多了。”李桐態度認真,她說的是實話。
“看看,一句話的虧都不肯吃,這一條也跟以前不一樣。”
李桐愣了下,隨即笑起來,她確實心情相當輕鬆而愉快,好吧,她不跟他爭了。
“你來找我,有什麽事?”李桐轉開話題。
“來賀你砸脫金鎖得歸大海,這是大事!”
“就這個?沒別的事?這點小事何至於勞你走這一趟?”李桐舉了舉手裏的酒杯,他身負重責,這會兒正如行泥沼中,單為祝賀她跑一趟?
“來找你說說話。”寧遠又喝了一杯,再滿上,“這酒是我從家裏帶來的,在我們北三路,這會兒早就下過幾場大雪,到處冰天凍地了。”
“想家了?”李桐有幾分憐惜的看著寧遠。
“有點兒。”半晌,寧遠歎了口氣承認,“快過年了。”今年,他要一個人過年了。
“寧氏族裏人不多,其實過年也不怎麽熱鬧。”寧遠喝著酒,說著話,“小時候,從祭了灶到正月十五,這小一個月不用上學,就是練功也能減一半,早上能多睡半個時辰,還挺盼著過年的,後來大了,連這點盼頭也沒了。”
李桐聽的有幾分恍然,小時候的事,她幾乎想不起來了。
“我小時候最恨練功,最恨天天半夜被揪起來按著練氣站樁紮馬步,阿爹讓大姐,大哥和二哥輪流看著我,二哥心最軟,我隻要一哭,他就放過我,再哭一會兒,就能把大姐拿下,大哥怕大姐,拿下大姐就不用管大哥了,後來阿爹知道了,罰大姐、大哥,還有二哥去跪祠堂,說這是要溺殺我。”
“那你的功夫練出來沒有?”李桐問了句。
“當然練出來了!”寧遠白了李桐一眼,“象我這樣的,怎麽可能溺殺得了?我寧遠這樣的,還能被溺殺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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