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的性命,這事兒,我活了幾十年也沒聽說過。顧氏進門,你給顧家的那十萬銀子算什麽?綏寧伯府窮的滿京城無人不知,李氏剛嫁給你不過一兩個月,你就敢一出手送十萬銀子給小妾家,失心瘋都不足以形容。”
季天官語調平緩冷淡,卻字字如刀。
“接著哄搶了李氏的嫁妝,把李氏逼回娘家,再之後就爆出你和你父親為了銀子,悔婚別娶,接下來,你還準備鬧什麽樣的笑話兒?還準備怎麽作踐你的名聲?綏寧伯府的名聲?你要鬧到什麽樣兒才算滿意?再對曲氏象對李氏那樣,趕盡殺絕?讓顧氏做你綏寧伯府的當家主母?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吧?”
薑煥璋一張臉鐵青,想辯卻無從辯起,想解釋更無從解釋起。
季天官說的,都是事實,可事實背後的無數原因,他說不得。
“你聽著,”季天官語調稍緩,“從前都過去了,不提。如今曲氏進門,這是個機會,你改頭換麵的機會,好好待曲氏,好好打理好你的內宅,夫妻相和,妻妾相得,內外有別,上下有序,你的名聲,綏寧伯府的名聲,漸漸也就能回來了,從前的種種不好,李氏走了,那些不好,也就跟著她一起走了。”
季天官最後幾句話說的十分含糊,卻意味深長。
薑煥璋聽出話外之音,李氏走了,曲氏進門,薑家一切就都好了,那之前的種種不好,就都可以推脫到李氏身上,是因為娶錯了媳婦,惡婦攪家所致。這些話真是為了他好!
可他為什麽要對他這麽好?他不在京城這段時間,出什麽事了?到底出了多少事?
薑煥璋心裏說不上來的難受,從前他離開京城再遠,京城發生的大事小事,最多不過半個月一個月,必定詳詳細細傳到他耳朵裏,不管他離開京城多久,進京城之前,從他離開到進城,他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裏,京城發生的所有的大事小事,都會有人事無巨細,枝節詳細的讓他知道……
想到從前,薑煥璋再次心如刀絞。
“……你記著,你是晉王府長史,你好,不一定就能讓人說晉王好,可你不好,必定要連累晉王,你要替晉王著想。”
季天官這幾句話裏透著凜利的寒意。薑煥璋聽的心一縮,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他在這兒等他,和他說這些話,這樣提點他,原來,他和他一樣,投在了晉王麾下。
可是,他怎麽知道晉王就是異日之皇上的?
“李家把替你們薑家置辦的產業都收回去了?”不容薑煥璋多想,季天官接著又問起了銀錢上的事,薑煥璋急忙收斂心神,點頭稱是。
“聽說,還寫了幾十萬兩銀子的欠據?”季天官厭惡的橫了眼薑煥璋,接著問道。唉,要不是他早就做了晉王府長史,要不是晉王身邊幾乎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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