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福安長公主一杯熱茶喝下,呼了口氣,氣色和心情看起來都好多了,“你看看,蠢吧?堂堂一位皇子,大男人一個,怒極了,衝冠之怒,也就是象個潑婦一樣,指著人家鼻子揭短大罵,兩個人揪在一起象市井無賴一樣滿地滾著打架,還不如市井無賴呢,市井無賴好歹還敢捅幾刀,看看這兩個,這叫什麽怒?”
福安長公主啪啪拍著茶案,“丟人現眼!”
“婦人一怒?”李桐慢吞吞接了句。
“婦人一怒?你是婦人,你怒了會這樣?會這麽沒出息?你阿娘也是婦人,她怒了會這樣?我也是婦人,我怒了會這樣?”福安長公主問了一連串的婦人,李桐立刻想起寧遠的比喻,想笑又忙忍住,她和她阿娘要是怒了,真就是婦人一怒,長公主真不是。
“你笑什麽?我說錯了?你和你阿娘怒了,難道就挽了袖子親自撲上去打人?”福安長公主不客氣的問道。
“不會,因為打不過。”李桐一邊笑一邊答道:“要是能打得過,其實直接撲上去打一頓,還是挺解氣的。”
福安長公主翻了個白眼。
“這事跟你有關?”李桐問了句。
“周氏最蠢的地方,是該推已及人的地方,從來不會推已及人,不該推已及人的地方,她偏偏要推已及人。”
福安長公主沒有直接回答李桐的問話。
“比如老大和老四府裏的妻妾,皇子封王,一正妃一側妃,兩個都是她挑的,她總覺得那兩位側妃就是當年的她,有無數委屈,在她的假想中被正妃各種欺壓,所以她極力支撐老大和老四府裏的兩個側妃。”
福安長公主嘴角往下,李桐聽的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得糊塗到什麽份上,才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她常常說,她有四個兒媳婦。”福安長公主豎起四根手指,晃來晃去,“沒見過這麽蠢的吧?本來妻妾就是水火難容,讓她這麽一攪和,老大和老四府上,正妃和側妃旗鼓相當,爭鬥之烈,你可以想象。”
李桐嗯了一聲,以前錢老夫人說過,最可怕的就是這種,禮法規矩一片混亂,妻妾不分,嫡庶不明,這樣的人家,最後都是家敗人亡,沒見哪家例外過。
“老四府上的側妃孫氏,先懷了胎,現在,有四個月了,臘八那天,老四的正妃鄭氏,和老大的正妃霍氏,都在長寧宮門口把花瓶裏的水灑了,孫氏在長寧宮門口滑倒,摔了一跤,我就做了這一件事。”
福安長公主閑閑的抿著茶,“這鍋油已經滾熱起煙,再加一把火,之後,一切順其自然。”
李桐默然,這種看火候再加把火的事,從前她也做過不少,隻要拿準了時機把火添到點子上,真正的四兩撥千斤。
“我以為事情會出在老四府上,畢竟,孫氏肚子裏的孩子,實在礙了太多人的眼,孫氏又是周氏四個兒媳婦中,唯一一個家在京城的,好歹娘家有幾分助力,沒想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