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大少爺的事。
片刻功夫,一個婆子從垂花門內出來,捧雲急忙迎上去,“大少爺的事?大爺怎麽說的?”
“還能怎麽說?讓大奶奶好好照顧大少爺。”婆子半夜被人叫醒來傳話,心情十分不好。
“夫人剛才說把大少爺抱過去。”捧雲皺眉道。
“姑娘這話跟我說有什麽用?”婆子堵了捧雲一句,甩手走了,捧雲呆站著猶豫一決,守門的婆子打著嗬欠催促,“捧雲姑娘,要是沒什麽事,我可要關門了,明兒一早還得起來掃院子呢。”
“我先去給夫人回個話。”捧雲又猶豫了片刻,算了,還是先跟夫人說一聲,看看夫人怎麽說。
陳夫人聽說兒子吩咐把她的大孫子抱給曲大奶奶帶,一通抱怨又抹了幾把眼淚,就想開了,“……你們大爺這麽安排沒錯兒,大家子裏,就是得這樣講規矩,這孩子就得嫡母帶在身邊教導,你們大奶奶再怎麽……你們大爺安排的不錯,能在嫡母身邊長大,這是你們大少爺的福氣……這墨蘭也太狠心了,怎麽能扔下孩子就跑了?這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這人怎麽能狠心成這樣?虧得你們大爺……”
陳夫人絮絮叨叨,車軲轆話說了不知道多少遍,總算說累睡下了。
穀蘭院裏,曲大奶奶躺在床上,一張臉拉得老長,讓她帶他的野種……哼,帶就帶……也好!
“你去!”曲大奶奶一枕頭砸在蜷在地上不敢睡也不敢起的春妍身上,“我渴了,把**都給我擠出來,放幾片雪花冰糖,熬開了給我端過來,都給我擠幹淨,一滴兒也不許留!快去!”
春妍答應了,先撿起枕頭重新放回曲大奶奶身後,披上靛藍布大厚棉襖,往後罩房喊起兩個奶娘擠奶去了。
婆子把墨蘭生的、薑煥璋的長子抱進來時,曲大奶奶剛剛慢條斯理的喝完了大半碗加了冰糖的人奶,看著春妍接過孩子,冷眼斜了片刻,“抱過來,讓我瞧瞧這個野種。”
春妍將孩子抱到曲大奶奶麵前,曲大奶奶冷眼看著吃的白白胖胖的小嬰兒,伸手留著長長指甲的手指,按在孩子細嫩的臉上,春妍看的心都提起來了,唯恐她一指甲下去,在孩子臉上挖上一指甲。
“你看看,哪一點兒象大爺了?這明明是個野種!還有後院那兩個,三個,都是野種!”曲大奶奶這句話簡直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春妍抱著哭累了又餓極了似睡非睡的小嬰兒,大氣不敢出。
“抱過去給顧氏,告訴她把孩子喂飽,往後,就讓那兩個一替一天喂,一天一隻豬蹄呢,也別浪費了。”曲大奶奶手指從孩子臉上收回去,慢悠悠吩咐。
春妍一句話不敢多說,抱著孩子往顧姨娘和青書院裏去。
出了院門,迎麵一陣冷風,吹的春妍滿心的淒惶悲苦,難過的恨不能放聲痛哭一場,她當時怎麽就鬼迷心竅留下來了呢?這生不如死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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