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僧。從前這個時候,她嫁進薑家一年多,一直毫無動靜,就是這個月,薑煥璋陪她到大相國寺求簽求子,兩人一路磕拜敬香,從最後一重大殿出來時,從最後麵一個小破院裏,出來一位老的看不出年紀的和尚,迎著她過來,和她說了幾句話:再多的癡心都是枉費,回去吧。
她當時以為他說的是求子,很久很久以後,她才隱隱有些明白,他說的不是求子,他說的是她對薑煥璋那一份癡妄。
那和尚和她說完這一句話就往前麵走了,沒和薑煥璋說話,現在,薑煥璋守在院門口,要見那和尚幹什麽?難道他當時就聽懂那和尚的話了?還是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對不起。”寧遠的聲音透著濃濃的不安和低聲下氣,“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你知道我這個人,在你麵前說話太肆無忌憚。我從來沒介意過你嫁進過薑家這件事,對我來說,這不算事,你別多想,我真……”
“那間小院,”李桐猛抽了口氣,寧遠這幾句話,她沒聽到,“我不知道那間小院有什麽門道,不過……”
李桐咽了口口水,壓下心裏突然泛起的不安和激蕩,組織著言語,盡可能把話說清楚,又不會帶出不該說的東西。
“薑煥璋這個人,你怎麽看?你一定覺得他這一年多十分荒唐是吧?愚蠢?可笑?他其實不是這樣的,之所以這樣,我是說……”李桐深吸了口氣,“當初,我能看上他,我阿娘能看得上他,是因為他確實十分出色,之所以這一年多荒唐可笑,做了許多愚蠢的事,是因為他大意了,算是大意吧,是因為他判斷錯了一件事,他以為我嫁進薑家,就隻能安心老死在薑家,為薑家做牛做馬拚盡全力操心勞作,好求得他的歡心,和薑家人的歡心,他以為我隻有這一條路,我隻能這樣,我阿娘也隻能這樣,拿著李家的錢討好他,好讓他對我有一絲半點的好臉色,他隻是錯看了我,和我阿娘。”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