煥璋慢慢抬起手,按在臉上。
文二爺做了李信的幕僚,不是因為李信,而是因為她,寧海是李家家奴,還有陶管事……還有很多,都是她的人……
她的人,和她的錢。
他那個時候是知道的吧,他從什麽時候開始忘了這些的?文二爺說過很多回……他沒往心裏去,是他不願意聽,聽而不願意聞,那個時候,他知道她已經沒有退路,她無路可走,除了死,她死了,他也不怕了,那個時候。
從前,他忘了這些沒什麽,忘了就忘了,可他又回來了,他回來時……他回來的太匆忙了,來不及準備,他完全沒有準備……
他跟他說,他隻能從成親那個月開始,他和她的命糾纏在一起,不能分開……
薑煥璋一下下往柱子上撞著頭,他說的這些話……他都說的這樣明白了,他怎麽就充耳不聞呢?就象文二爺說過無數回的那些話,他習慣了從始至終把她忽略掉,他厭惡她,充滿了銅臭和傲慢的女人……
…………
六月站在寧遠正房廊下,身後兩三步外站著兩個一身市井打扮的男子,三個人都是渾身濕透,卻仿佛一點也沒感覺到。
六月心裏忐忑無比,兩個男子更是臉色蒼白,眼裏充滿了恐懼和不安,衣服濕透這樣的小事,這會兒完全不在他們的感受之內。
上房的燈亮了,幾乎和亮燈同時,上房門打開,大英打起簾子,招手示意六月等人進來。
六月在前,進了屋,看也沒敢看散著頭發,隻披了件衣服的寧遠,跪倒就磕頭稟道:“回七爺,薑煥璋從大相國寺出來,回去綏寧伯府了。”
“他見到了?”寧遠脫口問道。
“沒,不是,是……不知道。”六月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回頭看著兩個男子吩咐道:“你們兩個說吧,把經過仔細說給七爺聽。”
“是。”兩個男子眼裏帶著驚恐,“回七爺,小的兩個當值,眼睛都沒敢眨,先是雨小了,後來雨就停了,天上一絲雲也沒有,月光很亮,星光也很亮,小的兩個正慶幸運氣好,這樣亮的月光,盯著起來十分清楚,可突然……”
說話的男子咽了口口水,“先是那蘆棚周圍好象有點模糊,很快,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起了大霧,霧濃的小的兩人都看不到對方,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小的兩個有錯,事先沒把環境摸清楚,當時不辨四周,不敢往前,也不敢往後,隻好用耳朵聽動靜,沒聽到什麽動靜。
沒多大會兒,霧就散了,薑長史坐在台階上,目光呆滯,後來站起來就往外走,走出二十來步,象是走不動了,坐在欄杆上,低垂著頭,坐了一刻鍾略多一點時候,站起來,走回綏寧伯府了。”
男子一口氣說完,恐懼糾結的看著寧遠,他們經曆的事,太詭異了,連他們自己都不敢相信,要是七爺不信……
“路上呢?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沒有?直接回去了?”寧遠心裏湧起股極其古怪的感覺,下意識上前半步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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