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擬旨。”皇上看著福安長公主,話說的有些艱難,“太子無德,不堪大用,改立……”
跪在床角位置的晉王一下子抬起頭,目光直直而渴望的盯著皇上,跪在最前托著紙筆的季疏影,下意識的側了側身,擋住了晉王的目光,抬眼掃向寧遠時,正迎上寧遠似笑非笑的目光。
“……立五哥兒林睿為太子。”皇上頓了頓,略過了寧皇後,“福安,為寧國福安長公主,加**公主,宗正卿,檢校侍中,行中書令。就……”皇上握著福安長公主的手,“朕就……托付給你了。”
墨相沒看皇上,隻看著福安長公主,呂相低著頭,一臉哀傷,楚相微微有些興奮,果然是這樣!
季疏影等了片刻,見皇上不再發話了,低垂著眼皮,正要退下去擬旨,孫學士伸手從他手裏搶過紙筆,“此事重大,我來!”
孫學士擬了旨,皇上點了頭,墨相捧了旨,諸人掂著腳尖退出,隻留福安長公主陪著皇上。
出到殿外,寧遠晃到季疏影旁邊,“我可是君子。”季疏影看了他一眼,又掃了眼能看出幾分失落的晉王,沒說話。他這是說他剛才的舉動,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可沒覺得他是君子,也沒覺得自己是在度君子之腹。
…………
兩天之後,皇上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幾乎同時,賀嬪也死了,鄧嬤嬤服了毒,賀嬪和鄧嬤嬤的忠,得到了從寧皇後、福安長公主到朝廷的表彰,賀嬪晉了皇貴妃,隨皇上入葬皇陵。
雪又下了起來,白漫漫一片的禁中在大雪的籠罩下,反倒不顯的那麽哀傷了。
上一次在大皇子府外砌牆的,是隨國公,這一次,在太子從前的王府外砌牆的,是周六。
周六坐在車上,看著漸漸起來的高牆,一把接一把的抹眼淚,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哭,就是悲傷的厲害,這悲傷是因為皇上的大行,還是因為眼前這堵高牆,他理不清,也不想理,他隻是隱隱覺得,一切都過去了,他好象做了一場夢,現在,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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