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都很困難的消化道惡性腫瘤,一經擴散基本沒有治愈的可能。
沈放緊握著老太太的手,記憶中緊緊有力能牽著他上下學的手,已經變得軟弱無力了;以前豐潤富態的麵容也變得十分的削瘦了。
沈放把陳建生和陳蔚然叫到門外,詳細的詢問了老太太的病情。“奶奶以前經常腹痛,讓她去醫院也不去,就自己在家裏找點消炎藥吃就扛過去了。這次如果不是我哥強拉她去醫院檢查,估計也不會知道已經是晚期了。”陳蔚然哽咽道。
陳建生說道:“醫生說姆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建議我們回老家,在熟悉的環境下,估計姆媽可以撐過這個中秋節。我們也準備這幾天辦理出院,姆媽能見到你最後一麵,她也沒什麽遺憾了。”沈放谘詢了主任醫師,醫生也給出了這樣的答複。
沈放又重新回到了病房,跪坐在病床前,輕輕的抓住楊阿婆的手,老太太神智已經有點迷糊,嘴裏還在念叨著:“小燁…不哭,阿婆在這裏,阿婆陪著你,阿婆不走。”
強忍的眼淚再也無法抑製,順著眼角劃過臉龐,滴落在病床潔白的床單上。
陳建生跟女兒商量後,準備趁老太太這兩天身體還能撐得住,乘坐第二天一早的高鐵帶老太太回滬上。沈放就幫忙去結賬,並辦理出院手續,然後又在醫院旁邊的酒店開了兩個房間,讓陳蔚然帶她父親在賓館好好休息一下,自己晚上來給老太太陪夜。
下午沈卉帶著兩個小丫頭也過來了一趟,陪沈放待了一會,跟陳家父女說了幾句話就走了,然後傍晚六點多又安排司機劉師傅幫忙送來了一份打包好的飯菜,給沈放當晚飯。
夜間老太太又清醒了幾次,每次都拉著沈放的手不鬆開,反複的在那裏說道:“好孩子,不哭哦!阿婆能在走之前見你一麵,也心滿意足了。”
第二天早上,沈放將老太太和陳建生開車送到了燕京南站,陳蔚然明天還要上課就不回去了,陳建生自己帶著阿婆回去,陳非凡會在滬上出站口接他們。
在進站口沈放遞給了陳建生一張銀行卡:“陳叔,這裏麵的錢是我給阿婆養老送終的,密碼是六個六,阿婆走的時候,打電話通知我,我去送她。”
銀行卡裏有一百萬,是沈放昨天專門辦的。在推脫了幾下後陳建生就把它收在了貼身的口袋裏。沈放蹲下來,緊緊的摟抱了一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久久不忍撒手。在檢票員催促的廣播中,沈放看著陳建生推著老太太越走越遠,伸手想抓住,可是等手伸出去卻依然是兩手空空。
沈放開車把陳蔚然送到了位於明光橋附近的燕京師範學院南門。
“金燁哥,謝謝你了。”李蔚然下車後對著沈放說道。
“我改名了,現在叫沈放,你以後叫我沈哥吧。這是我的電話,以後有什麽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沈放看著準備往學校裏走的李蔚然,突然開口叫了她一聲:“蔚然,你現在還恨我麽?”
李蔚然詫異道:“沈哥,我不恨你呀,我為什麽要恨你?”
沈放搖頭笑了笑:“沒什麽,不記得就算了。”然後就驅車離去了,也許她已經忘了小時候的童稚之語,忘了當年的無心之言。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