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
哥哥說得對,給不了她她想要的生活,就是在害她,所以他決定了,他不再強求她,不再害她。
關上房門,他走到床邊,直挺挺倒地倒下去,讓所有的思維都成為空白。
……
顧童一直沒有睡著,偌大的房子隻有她一個人,她感覺那麽孤獨淒涼。恨他,卻不由自主地等他的腳步聲,等到他回來,她的心才安寧下來。
她已經沒法想象,他若是真的離開,她該怎麽去忘了他。
她又恨自己了,為什麽才經曆了痛徹心扉,又放任自己去動情,情這個字,真的是這世上比罌粟更毒的毒藥。
忘記吧,明天去找個房子……
她想著,把大燈滅掉,流下兩行淚水,閉上眼睛。
第二天起來,顧童熟悉打扮後出來,沒有看到季若倫在廚房忙乎,她微微笑笑,換了鞋,提上包出去。
他在門口站著等她,沒有像平時一樣嬉皮笑臉,臉色淡淡的。
“早。”顧童也淡淡的,像是看到街坊鄰居一樣點頭招呼。
“早。”他亦如此。
兩人一起下樓,她和他同時開口想說話,又同時都停下。
“你先說吧。”季若倫說。
“我想說,我今天要去找房子,找一個小一點的,隻要方便就行,房子小點,我會覺得沒那麽冷清。”顧童說。
“好吧,你去上班,我幫你去看房子。”季若倫爽快答應。
顧童笑笑,心裏卻有說不出的難受。
“謝謝。”她禮貌而疏離。
這情形,分明就是正式分手的前奏嗎?
“該你說了,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嗎?”顧童問他。
季若倫長籲一口氣,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才把他的話說出口:“我想跟你辭職。”
“辭職?”顧童蹙眉看著他。
“嗬嗬,就是司機兼保鏢啦,我把車送給你吧,你有車方便一點。”季若倫微笑著,把手裏的車鑰匙遞給顧童。
顧童自己的車在她處理財產時都賣掉了,因為她不想保留任何有何俊昊殘留味道的東西。她看著季若倫遞過來的鑰匙,伸手擋回去,笑著說:“不用了,我可以打車,從今天開始,我就自己打車吧,不早了,我該去上班了。”
她說完,強忍著想要飆出的淚水,滿臉笑容轉身,快步往門外走。
季若倫想追她,但身子動一動,終究沒有抬腳,隻朝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記得吃早點!”
她的身影已走遠,他分明看得到她幾次抬手,那一定是在擦拭轉背就落下的淚水吧。
“小丫,對不起,你一定要好好的!”他的淚也不覺潸然而下,多少年了,從他從孩童長成少年,再到青年,他就隻流過血,沒有流過淚。
正如一句話,真愛就是隻知道流淚的女人為你流了血,隻知道流血的男人為你流了淚……
他上車,緩緩開出別墅區去,為她去尋找房子。
隻有那麽一點時間了,能為她做點什麽,就傾心為她去做吧。
……
顧童的確是哭了,眼淚就像是擦不幹一樣,不爭氣地往下掉。路邊有早餐點,她停下腳步,買了一杯紅米粥,含著淚水邊走邊吃。
沒有親人,沒有愛人,她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好把她的路走下去。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