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妮莎·艾貝爾從此消失了,那個不再認可自己出身的孩子一步步走向了九階魔法師的位置。
因為說話水平不高,被霍古建議多看少說的霧妖在看完了凡妮莎日記中回到艾貝爾家的內容後,看著那間建在沉默山脈中的小屋,說了一句話。
“也許凡妮莎旅行這麽久,隻是想有個家。”
一個需要學說話的人提煉出了凡妮莎回到沉默山脈這個決定背後的真正原因。
無論是否有專門研究凡妮莎過往的人存在,也無論他們持有什麽樣的觀點,路禹覺得霧妖所總結的,正是凡妮莎前半人生的核心追求。
不是魔法,而是家。
她之所以變強,隻是為了能回家。
艾貝爾,這個一生都在努力向上攀附,卻至今隻是個男爵的精靈,他的所作所為是那麽的諷刺。
他本可以不攀附,隻要他有過一絲愧疚,在房間裏留下凡妮莎的物品,或是在年節上提到一句凡妮莎,她都會從屋頂上跳下,與他們相認。
他窮盡一生左右逢源,像個小醜一樣取悅著各種貴族,卻不知道自己曾可以成為索雷森至高無上的人物。
那株足以庇護艾貝爾成為索雷森至高無上存在的參天大樹被他一手舍棄。
穀 “我是在沉默山脈之外的地方發現了她的遺物。”
艾貝爾輕哎了一聲:“我就知道以她的能力,她是不甘於遵守諾言呆在沉默山脈內的,她果然離開了。”
“其實如果她沒有失語和失明,也許會是個不錯的魔法師,但是可惜了,命運拋棄了她,讓她成為了那樣的人。”
路禹能聽到身後拳頭握緊的哢哢聲,也能看到霧妖像是河豚生氣一般,身軀一鼓一鼓。
璐璐緹斯揮動的觸手把路禹按住,他安撫道:“沒必要。”
路禹笑著糾正艾貝爾:“不,是你拋棄了她。”
艾貝爾終究是要麵子的,被一介外人如此直白地拆穿,臉上不太能掛得住。
“失明與失語這件事,我已經盡力了,我請了最好的醫生,找了我能支付範疇內最好的魔法師來治療她,都沒用。”
“但是你還是拋棄了她。”路禹喝了一口茶,“就因為你需要攀附一個頭腦一熱,想跟精靈王叫板的公爵,你將凡妮莎當做犧牲品丟了出去。”
“因為她殘疾,所以她不是你的女兒,而是籌碼,是帶著整個家族一飛衝天的工具。”
艾貝爾無法維持良好的禮儀,他陰沉著臉,語氣裏隻剩下了強烈的不悅。
“爵士,您是客人,也是我惹不起的人,但是到底是個外人,說到底,凡妮莎的事情是我的家事,我怎麽處理你都無法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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