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在名利場摸爬滾打,路禹這番輕蔑的話語艾貝爾可以無視,然而那輕蔑中隱藏的信息卻讓他渾身顫抖。
路禹是七階魔法師,這樣一個人說凡妮莎達到了無法想象的高度…
艾貝爾想要追問,話到嘴邊卻生生咽了下去。
一種莫大的恐懼追上了他,令他喉嚨發幹。
也許路禹一開始就是因為凡妮莎的原因才願意造訪索雷森的?
沉默山脈問題的解決其實也是凡妮莎的委托,隻是精靈王正好發出了邀請,才會給眾人一種七階魔法師很好說話,很和善的錯覺?
艾貝爾想要安慰自己這都是自己在胡思亂想,然而路禹拿到了凡妮莎畫像後,與身邊同伴認真端詳的模樣卻令他的自我安慰變得無力。
那是一種包含了崇拜,敬仰,尊敬的奇異神情。
路禹收起畫像,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這可能是凡妮莎在這世界留下的唯一一副畫像。
看見艾貝爾糾結萬分,明顯在腦海中不斷自我拉扯的模樣,路禹嗬嗬一笑。
精靈族到了暮年容貌會迅速衰老,在那之前,一直都會維持青春靚麗的模樣,這是讓諸多人型種族都十分羨慕的一個天賦,甚至出現了精靈獵人的角色,就是為了奪取這一天賦。
精靈王還有兩百或者三百年,因此還能維持住英俊的模樣。
可艾貝爾就不行了,他的皮膚已經如同樹皮一般幹褶,頭發隻剩下了白色。
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終點的精靈,回首自己一生,原本還能安慰自己的左右逢源為艾貝爾家帶來而來生存與延續。
但是今日之後,他恐怕睡覺都會想起那位被自己丟進沉默山脈,連名字都從腦海中除去的女兒。
壽命長在這時未必是好事,這意味著,他在步向死亡的過程中,還要在無數個夜晚午夜夢回今日發生的一切。
雖然薩耶爾希望讓艾貝爾享受凡妮莎當年體驗過的痛苦,是純粹的肉體折磨,但是路禹卻覺得精神上的折磨更加痛苦。
這種鈍痛會持續到他咽氣的那一天,會在那些名與利的回憶中一點點撕扯開他虛偽,無能,短視的一生。
路禹看著活了幾百年卻依舊像是個小孩子的艾德琳,本想以前輩的口吻說話,但卻忽然想起,人家的歲數能當自己曾祖母…
他貼近艾德琳,小聲地說:“也許,那不是夢,你的姐姐確實回來看過你們…記住,不要成為你父親那樣的人。”
路禹對這個模樣與凡妮莎有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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