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現出了海妖的樣貌,精靈的皮膚大片地剝落。
根據日記前五頁留下的信息,他已經知道,每次醒來的身體都有時間限製,為了最大化保持完整性,他們都在特定地區域封存。
不動即可逃脫“衰朽”,保持為“生”。
一動,衰朽就會尾隨而至。
“不該這麽匆忙的,我本有時間看完日記才對的…”
“為什麽有六個備份失去了蹤影,黃昏之書也感知不到他們的存在。”
克洛倫斯抬起頭,將視線移動至下方。
路禹正在如同迷宮一般的地下六層亂轉。
克洛倫斯看著正在加速衰朽的自己,又看了看年輕無比的路禹。
“盡管他消滅掉了水銀之子,但是他依靠的是道具與卷軸,召喚物毫無威脅…召喚?”
克洛倫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想笑,但是提及這個詞,他真的忍不住。
他不可自製地喃喃起來:“居然還有召喚,過去五百年了,竟然還有。”
“那就你吧。”
克洛倫斯揮手觸發黃昏之書,由無數個圓環拚成的法陣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克洛倫斯所站的內圈法陣單獨旋轉,當法陣花紋對齊之後,光芒一閃,克洛倫斯消失在了原地。
一隻鮮血淋漓的手從半空中掉落,離開了軀體之後,斷手快速地老化,皮膚幹皺,緊接著在數秒內化為白骨,碎成粉末。
根據召喚限製,短時間內無法召喚出大碗的路禹緊張地走在走廊上。
被水銀襲擊的經曆讓他看見每個房間都緊張兮兮,生怕裏麵突然又鑽出一大堆奇怪的東西。
他不敢去檢查水銀是否死透。
笑話,一水的汞蒸氣飄在那,風魔法未必能吹散,作死一定會死這句話他時刻謹記,小心不會有錯。
獨享路禹魔力的守宮倒是表現出了合格的保鏢姿態,在抽水一樣拿走路禹才恢複滿的魔力之後,他大了不少,跟獅子一般提醒,甚至可以騎乘了。
隻是守宮爬行的動作實在是太晃蕩,導致路禹不怎麽想在他背上呆著。
一陣白光閃過,重物落地的聲音讓路禹身子一僵,他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一個奇怪的東西出現在了城堡的紅毯上。
上半身淡藍色鱗片,下半身人類皮膚,背後插著一對精靈羽翼,皮膚時不時噴出鮮血,說是縫合怪,但是他整體比例卻顯得很協調,絲毫不會讓人覺得不適。
還未完全“脫皮”的人用精靈的臉對著他微微一笑。
“召喚師路禹?”
麵對這個會說人話的家夥,路禹內心警鈴大作。
“你是誰?”
“克洛倫斯…或許曾有過其他的名字,但是我已經不太記得了。”
路禹把手伸進口袋,抓住了璐璐留給自己的最後一樣好東西。
“你是城堡的主人?”
“很抱歉,這我也不記得了,我還沒把日記看到那種地步。”
說話間,克洛倫斯的大腿再次湧出鮮血,路禹目瞪口呆,但凡是個正常人,這種如同湧泉一般的噴射方式,一定會失血而死。
“正如你所見,我沒有多少時間,這具身體已經被衰朽觸及,損壞已經是遲早之事,為了能更好地看完書籍,也為了我的記憶不被打亂…”
“路禹,我想借你的身體用用。”
克洛倫斯沒有為路禹提供不借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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