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之法潛入塔妮婭的宅邸,並在塔妮婭定期服用的餐點中下了劇毒。
恰巧的是,當天塔妮婭因為要參加稍晚舉辦的宴會,因此將這一餐擱置了,宅邸內的法師們在那之後察覺到了藥性揮發的痕跡,這才意識到塔妮婭又一次與危險擦肩而過。
兩次襲擊,兩次化險為夷,這無疑是大幅強化了塔妮婭在魔力覺醒者,乃至領地子民心中的“天選”地位。
米萊將這兩次暗殺忠實地記錄了下來,但她卻困惑於如此拙劣的手段是否出自學派的手筆。
“米萊在懷疑塔妮婭自導自演。”路禹說。
“一般人確實會懷疑,生活在學派壟斷學術的時代,會認為站在塔頂的人都是驚才絕豔,才智雙高的人物也是理所當然,但他們都忽略了,有些人之所以站在塔頂隻是因為投胎得好,而不是他本人有多麽優秀。”
學派壟斷知識本質也是在進行地位壟斷,強大學派的繼承人背靠知識永不會隕落,這甚至是比尋常王朝更為穩固的權利繼承製。
塞拉觀點與米萊相悖,這就是學派的手筆,不過是為了不讓其他人詬病選擇了外包罷了。
“很快他們就會意識到刺殺塔妮婭絕不是尋常暗殺者能搞定的委托,人家實打實地擁有高階魔法師護航,暗殺失敗的打草驚蛇會讓塔妮婭愈發謹慎,學派隻能提高應對級別,一點一點放棄僥幸心理,最終親自下場……到那時,就是把學派從巔峰拽下,讓它緩慢衰落的初始。”
與大多數人的看法不同,路禹與塞拉對於動搖學派根基遠沒有那麽樂觀,它實在過於龐大,又過於久遠,幾乎可以說已經根植於整個梅拉,甚至泛梅拉大陸圈子內。
對於整個社會存在的龐大慣性使得它即便裂隙叢生、腐朽不堪,依舊被大多數人所接受……即便它是那麽的不合理,但千百年來它即是合理的認知深入人心。
一點點弱化它的合理性,拆解它的影響,在這個僵死的循環中注入一些新鮮血液,這就是路禹和塞拉試圖通過塔妮婭舉起旗幟去做到的事情。
而他們也在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將自己隱於塔妮婭身後的痕跡擦拭掉,即便有心人能聯想到他們的存在,也無法將一切直接導向晨曦領。
他們謹遵勞倫德的忠告:永遠不要將自己直接暴露於高塔之前,也不要錯誤認為,自己的敵人,隻有高塔。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清醒的人,才是愚者。
……
……
蚊蟲狂舞,這些逐臭之物猶如嗅到花蜜的蜂,發出一陣又一陣嘈雜的聲音,如同烏雲般烏壓壓地落下,攀附於那些逐漸停止移動的腐肉之軀上,外翻的肉塊釋放出一股又一股難聞的惡臭,裸露的髒器在行進過程中拖曳在地上,被一雙雙早已磨爛的腳踩成糜,融入大地。
刺激性的味道令沿途的動物、魔物,乃至是食腐者紛紛遠離。
身著黑衣的魔法師們在衣服上繡上了骷髏,並在骷髏之上紋上朵朵磷火。
【黑屍會】,這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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