抿了一口,寒冷的身軀逐漸有了絲絲暖意,他苦澀地搖了搖頭。
“我很努力去做了……真的好累,老爺子,你是怎麽堅持這麽多年的?”
“我也不知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呢……我就是跟著你的腳步往前走的。”
“非要說,也許是信仰吧。”
“可我不信神,和你不同。”
諾埃爾無奈地又喝了一口茶水,剛才沒滋沒味的茶水突然能嚐出苦澀的滋味,這讓諾埃爾忍不住皺眉……還好,沒有比路禹給自己送的藥水難喝,那家夥妻子的傑作是他喝過最難喝的。
路禹……嗯,有關他的記憶意外的清晰。
“不一定得是信仰,也可以是別的……驅使你向前的東西很多,很複雜,不像我。”
諾埃爾撓撓頭:“驅使我……那隻能是女人了。”
“我看也是。”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兩人不約而同放聲大笑。
笑聲漸歇,諾埃爾注視著茶杯中銀光閃閃,像極了楓葉的茶梗,不再嬉皮笑臉。
“老爺子,我可能,真的堅持不下去了……我想繼續,但……很累很累啊。”
淚水自眼眶湧出,滴滴答答地落在桌麵上。
“我盡力了,真的盡力了……”
從不向外人展示外人展示自己軟弱一麵的諾埃爾緊咬著牙齒,握緊雙拳,努力地克製著。
一雙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腦袋上,溫柔地摸了摸。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和路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想要做出改變……你選了最難的一條。”
“真是,傻孩子。”
諾埃爾再也克製不住,孩子一般哭了出來。
“時代變了……你本該順應著改變的,讓該成為曆史的,成為曆史。”
諾埃爾哭著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也不知道我死後,他們會怎麽評價我……”
“我以為你一點也不在乎的。”
“還有一點……在乎。”諾埃爾說,“希望路禹、小寂靜他們不要太傷心……生日禮物,就差一點了,我給希露菲都送過的,也想給小寂靜一個驚喜……”
“你對女人和朋友從不食言的。”
“這次可能不行了。”諾埃爾低下了頭,包裹著他身體的那股暖意正在逐漸消散。
淺金色頭發的青年轉頭望向酒館外,木質酒館的牆體突然浮現出一麵透明的玻璃,透過玻璃,窗外不遠處的雨霧之中,一團模糊的黑影正在晃動。
她似乎沒有確切的形體,每時每刻都在變化著。
青年拿起自己麵前一口沒喝的銀色茶飲潑向黑霧,玻璃倏然間消失,顆粒分明的銀白色茶水在昏暗的雨幕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光,將籠罩酒館的黑暗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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