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略了市場的殘酷和世態的炎涼,正該意氣風發的年紀,與同齡人相比,卻平白多出幾許滄桑與憔悴。
當然,王子衡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進入節目組的時候,節目已經日薄西山,鉚著勁兒幹了幾個月,節目便已開始垂死掙紮了,月收入也由開始的三千多一直降到如今的兩千多,甚至還不能準時到位。流連省城,進出省台,旁人豔羨的背後,冷暖也隻有自己知道。
半個月前,節目組收到料,省東南的侗區有位叫斌斌的男童,年方八歲,據說天生陰陽眼,能斷人生死、預測吉凶,在東南一帶傳得神乎其神。
在經曆了幾個月的低迷之後,陳同升得知這一消息不免渾身一個激靈:素材雖然並無新鮮可言,但若策劃得當、炒作到位,這倒不失為一次起死回生的機會。
於是陳同升跟台裏立下軍令狀:最後一搏,不成功則主動辭職,節目下線。如此爭取到一筆“不菲”的經費,陳同升組織了一支精幹隊伍,浩浩蕩蕩開進侗區。
然而,聯係到斌斌後,所有人竟都大失所望:無論家長、親鄰怎麽配合,斌斌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於常人的一麵,泯然眾人。
節目組的耐心在長達一個多星期的時間裏消磨殆盡了。大家猜測,鑒於斌斌家一貧如洗的狀況,搞出幾個靈異傳言多半是為了博取關注。
所有人都很沮喪,且又無奈。
此刻,陳同升直覺得清水江的浪濤聲如同嘲笑自己一樣。
“臥槽!”王子衡的驚呼聲突然響起,嚇得陳同升差點一頭栽進江裏。
“什麽情況?”陳同升轉過頭來,不明所以地望向王子衡。王子衡嘴唇微張,伸手指向不遠處的江堤,滿臉驚恐的神色。
陳同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整個人都嚇得跳了起來:
距離風雨橋兩丈開外的江堤上,一個中年婦女模樣的身軀正趴在江堤上往風雨橋相反方向的上遊地帶急速爬行。這女人上身穿著件血紅袍子,嘴中發出“吼吼吼”的詭異叫聲。
之所以會嚇到陳王二人,是因為那身軀隻有上半截,腰以下的部分全然不見,兩人甚至還能清晰地看到堤壩上拖拽著的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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