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3日。傍晚。觀水路108號,古藝軒迎客廳。
王子衡接過店內夥計遞上的一杯熱茶,輕輕呷了一口,一邊打量著店內光景,一邊問:“帥哥,你們老板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呢?”
這家古玩店麵積不算太大,但裝潢考究,一應家具都是實木的,古色古香,很對中文出身的王子衡的脾胃。店麵總共兩層,一樓是迎客廳,一道旋轉木樓梯連通二樓的未知空間,層次感與神秘感十足。
夥計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夥,穿一件灰色對襟衫,給王子衡遞上茶水後,就慵懶地斜躺在中式實木沙發上玩著手機。王子衡問他話時,手機裏剛好傳出“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場”的聲音。
“這可說不好。老板今天好像接了個大單,賣家太稀奇自己的寶貝,非要老板**去談,這會兒走了差不多有兩個小時,說不上什麽時候回來。王先生不著急的話,還是耐心等等吧,老板交代過,他在談生意的時候不讓我隨便給他打電話。”
“哦。”王子衡應了一聲,繼續喝茶。
自打兩天前從靈山公園回來,他確實睡了幾個好覺,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請回來的神像真那麽靈驗,總之再沒做過惡夢,也沒有什麽怪事發生。
這兩天養足了精神,找工作似乎也比較順利,國酒集團的一個文案崗位向他伸出橄欖枝,再過三天,經過一個簡單的麵試流程,他就能正式上崗了。
心情大好的王子衡沒敢忘記陳同升和白象觀老道士叮囑他的事情,於是趁著今天清閑,決定前來找一找這個名叫田福生的古玩商。
昨天跟大姐打了一通電話,含蓄地表達了自己囊中羞澀的處境,大姐聽說了他的窘迫,心疼地責罵了他幾句,掛完電話就給他轉了三千塊錢來。王子衡這會兒感覺自己儼然是個人生贏家,便又開始買煙來抽。
此刻,王子衡從煙盒中取出兩根煙,自己叼上一支,跟夥計也敬了一支。那夥計客氣地接過煙,說了聲“謝謝!”,但看了香煙上的牌子,眼角卻頓時流露出鄙夷的神色,將煙夾在耳朵上,從自己的衣兜裏掏出一支中華點上,不再搭理王子衡。
王子衡的臉刹那間紅到耳根。也難怪,那田福生隨便一出手就是百萬上下,財大氣粗,跟他的夥計想必待遇也差不到哪兒去。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剛剛還在為自己又找到一份體麵工作而誌得意滿的王子衡,脆弱的自尊心瞬間便被捏了個粉碎。
無奈,王子衡隻能以繼續觀察店內陳設來化解尷尬。比較有意思的是,正對店門的方向,有個神龕。這要換作其他商家,神龕裏一般都供財神,可這家店內的神龕,居然供著一尊煙灰缸大小的石烏龜。
幾年前,王子衡曾經看過一篇論文,該論文主要討論的是**人由來已久的靈龜信仰。大概從新石器時代開始,我們的祖先就已經有了以龜隨葬的習俗,至殷商時,對靈龜的崇拜之風達到鼎盛,並從此紮根於中華民族的血液裏,綿延至今。
《大戴禮記》上說:“介蟲之精者曰龜。”
先秦時期,龜與龍、鳳、麟一道被奉為“四靈”,爾後在跟國人息息相關的天文、曆法、宗教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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