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到了聚福樓,諶涵俊表示還有十幾個詩友要來,大家要先等等。
張勝利說:“老諶,四點鍾準時開飯啊,晚了我可就趕不上回羊角的班車了!”
諶涵俊道:“放心,絕不誤了你明天的早課。”
王子衡一聽,大為不解:“張大嘴巴,我記得你當初考的工作是在湯山一中當老師啊,怎麽要跑到羊角上課?我們中午就是從羊角過來的,那不是個鄉鎮嗎?”
張勝利尷尬地笑了笑,道:“別提了,我被流放邊疆了!”
原來張勝利之前的確在湯山一中任教,半年前,因為在學校的微信群中發表“不當言論”而被處理,調到邊遠鄉鎮羊角去任教。
最有意思的是所謂的“不當言論”,不過是些爭取教師福利、工資待遇不能低於公務員的話而已,結果凡參與討論的教師,重則調離縣直崗位,輕則在縣電視台向全縣人民公開道歉……
“這不是文字獄麽?”王子衡覺得匪夷所思,“都什麽年代了?我之前還一直覺得,你們這些吃公家飯的人得多幸福呢!再說,教師待遇不能低於公務員,那不是法律規定的嗎?”
張勝利冷笑道:“都說了是幫官痞嘛!他們懂什麽法律、懂什麽教育?山高皇帝遠,這幫人除了耍官威還會做什麽?正所謂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諶涵俊嚇得瑟瑟發抖,趕緊拉住張勝利,連聲勸道:“你怎麽不長記性啊?還敢瞎說,小心你連飯碗都保不住!”
諶涵俊說話的時候,眼睛耳朵都處於高度防備狀態,生怕周邊有人錄音錄像。
丁友文也勸道:“吃一塹長一智!這年頭,能找一個謀生的飯碗也不容易。你們比不得我這個年紀,你們年輕,責任和擔當都容不得你們隨心所欲。”
王子衡拍拍張勝利的肩膀:“沒關係,學學你的偶像蘇東坡嘛!人家被趕到海南島去,不也照樣能寫出‘報道先生春睡美,道人輕打五更鍾’的豁達詩句麽?”
心中卻想道:活得這麽窩囊,不當這個老師不就得了嗎?張大嘴巴呀張大嘴巴,你這張嘴終究惹禍了吧!
想起往事,王子衡的臉上又隱隱籠上了一層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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