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王子衡道:“你別管我,先去上課要緊。”
張勝利出去後,王子衡在房間裏來回打量。
自己的手機好幾天都沒電了,雖說暫時用不著,但想到馬上就要穿梭回去,還是充上電的好。他和田福生雖然將SIM卡取了出來,但都沒丟,為的就是回去後繼續能用。
他找到了張勝利放在書桌上的充電器,給自己的手機充上電。書桌上,有一張四尺宣紙,上麵是張勝利剛剛揮就的一首詩:
晚來風愈冷,愁亂總無邊。
世事憑誰論?人情從利偏。
終究三尺讓,何必兩相煎?
舊隙難修好,新交恨又添。
“好詩!”王子衡暗讚道。
當今有很多喜歡寫古詩的人,往往拘泥於辭藻格律,內容上常作無病**;張勝利現在的詩,既能做到言由衷,又能兼顧格律工整,與大學時相比的確精進不少。這個張勝利,明明是很有才華的一個人,怎麽偏偏就長了一條長舌呢?
一抬頭,又看見牆上掛的一幅立軸,上麵是一首詞:
獨自慢登臨,向晚時分。一山煙雨看無痕。點點情思皆化了,過眼煙雲。
乏計可稱春,怕不均勻。參差花草各繽紛!誰在此間多計較?無那精神。
瞧那字跡,同樣是張勝利的手筆。人道字如其人,觀張勝利的字體風格,奔放飄逸,大有陳加林老先生的神韻;但細看每一筆每一劃,又顯得狂狷有餘而沉穩不足,總是少了些安分。如此印證起來,張勝利的行為便也能得到解釋了。
書桌的邊角,是張勝利剛剛收上來的一摞作文本。最上邊的作文本已打開,張勝利還沒得及作批注。王子衡粗略看了作文兩眼,一下子來了精神。
作文題目,叫《我的夢想》:
我家是貧困戶,我長大後也要像爸爸一樣要做貧困戶。
爸爸說,做貧困戶是最幸福的事情,不用勞動,就每個月都有錢,比他們打工的強,打工的還要每天做事情。
我家沒有水吃了,爸爸打了一個電話,那些政府的人就來給我家修水井,把水管拉到家裏,還送了我們米和肉,肉有點不好,全是瘦的,有肥的就更好吃了。
原來我家坐的土牆房子,政府的人說我家的房子要倒,拿錢給我家修了新房子,坐在明亮的家裏,我覺得政府就是好啊,沒吃的就送,沒住的就修,老師也來我們家,照相送本子。
我長大後也要像爸爸一樣做貧困戶,這就是我的夢想。
看著這樣的奇文,王子衡哭笑不得。
自精準扶貧政策施行以來,民間多了無數怪現象:非農戶口拚命改回農業戶口,家中有在公家單位任職的趕緊踢出戶口本,八竿子打不著的孤寡老人領進家中來養……時間似乎一下子回到了五六十年代,人人都在哭窮、比窮。
有一次大姐打電話來,告訴他家裏沒能評上精準扶貧戶,電話裏哽咽地說,現在想窮還得有關係!
二十多分鍾後,張勝利回到宿舍。
“走,我帶你吃點特色去,騸雞點豆腐!”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