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依舊沒有一個人,沒有一點聲音。
她就這麽一直躺在這張床上。甚至於連一點折磨她的刑具都沒有看到。她就這麽躺著,無聲的躺著。
有時候她很餓,那裏那小幾上卻空空如也;有的時候,她覺得她剛吃完,小幾上又放了一模一樣的饅頭。甚至於有時候她都以為那是她的幻覺。
現在她連喊也懶得喊了。實際上她懶得做任何事,包括餓了和吃饅頭。
即使是吃,也隻是因為她需要找點事做,這樣才不至於瘋掉而已。
現在她都分不清到底是這裏更可怕還是小時候的小黑屋更可怕。
徐冬冬不知道的是,她旁邊還有一間一模一樣的屋子,隻是屋子裏床上躺著的是沈龍。
沈龍的情況比她糟得多。他的傷被人處理過了,但是這麽多天一直沒有好。他現在已經煩躁到瘋狂的地步,不停地用手揪著頭發。被他自己揪掉的頭發散落在一邊,是這間屋子裏突兀的黑色存在,看起來就像是破娃娃的線頭。
“來人啊!來人啊!來人和我說說話!說什麽都行!來人啊?有人嗎?”
——
南半球的某地,高莫允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神情悲戚!
他像是拋棄了世界上所有的聲音色彩,隻是落寞的就看著墓碑上慈祥老人的畫像出神。
“叔叔回去吧!都結束了!”他的侄子高華,在一邊輕聲說。
“你先回去吧!我再陪著老人家待一會兒!”
高莫允聲音沙啞的說。他仿佛一夜之間就老了,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也深了許多。完全就像個垂暮的老人!
高華歎了一口氣,知道勸也沒有用,獨自轉身走了。
墓地上看起來就剩下高莫允一個人了。
他又站了許久,然後在墓碑前坐下來。整個人像是丟失了什麽!
然後,隻是一會兒,他就開始雙手捂著臉,肩膀顫抖。然後整個人都跟著顫抖起來。他的悲傷就像是被高壓在身體裏,終於找到了突破口,像山洪一樣從身體裏傾瀉出來。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得到。甚至於一個有感情的人,隔著幾百米的望遠鏡的鏡頭都能感受得到。
但是顯然此刻在墓地的另一邊,正舉著望遠鏡看著他的男人並沒有感情。因為那男人就像是機器人一樣,對於他的悲傷置若罔聞,臉上更是麵無表情。他隻是冷冷的看著他,觀察他,評判著他的行為舉止。
於是兩個人隔著老遠,一個坐著悲傷,一個冷漠到底。一直僵持到了太陽落山很久了。
氣溫漸漸轉涼。一直到高莫允從悲戚的顫抖到冷得顫抖。天已經徹底黑了,很快就到午夜了。
一直到拿著望遠鏡的人,雖然沒有感情但還是有感覺的,他終於放下了望遠鏡轉身離去。
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拿著望遠鏡的男人穿著厚重的毛衣和夾克出現在了墓地。他看見高莫允一身冰霜,依舊坐在那裏,像是已經僵硬了。
太陽終於又出來了,它的光芒普照大地,也終於驅散了他身上的冰霜。他終於站起來,在那男人的注視下踉蹌著走出了墓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