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中,她好像倒在了一個懷抱裏,很熟悉。她輕輕嗅了嗅,那是他身上獨有的淡香,不像花香那麽撲鼻,也不像木香那麽沉穩。
淡淡的,好像是夜裏小風拂過的葉香,飄渺輕盈,很好聞。
她躺在他的胸口上,能清晰地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跟以前躲在他懷裏時一樣。
她知道這裏很安全。
她的睫毛閃動了一下,想要睜開眼,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可眼皮跟罷工了似的,就是睜不開,最後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可她生怕他會跑了,毫無力氣的小手還虛虛地拽著他的衣角不肯放開。
神君知道她睡得並不安穩,不想吵醒她,便任由她這麽拽著,當真一動沒動。
她的臉也不似剛剛那樣慘白慘白的,終於有了一點血色,可那一張粉嘟嘟的小嘴卻幹癟幹癟的,就像他此時荒蕪幹涸的心,少了她的滋潤,便片草不生。
她睡夢中微微蹙起的眉,都能牽動他的心思,映在他的眉宇上,皺出更深的愁緒。他修長的手指,伸了出來,撫平她的額頭,拂走她心頭的煩緒。
緩緩落下的手,並沒有被他收回來,而是落在了她纖細的手上。
神君將她溫涼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裏,就像將她放在自己的心頭一樣,格外的在意與珍視。他輕輕地摩挲著,溫柔的根本不像是……神君。
她是那樣的信任自己,明明有那麽一瞬的清晰,卻因為知道是他,而又踏實地睡去。
她虛弱的好似風卷殘雲後的鳶尾,飄落在濕漉漉的草地上,柔若無骨,仍能牽扯他的心思,撩惹他的情絲。
他垂眸看著懷裏的小東西,心裏的濃情已經從他的眼裏溢了出來,濃密的好似裝滿了整個寢殿。
他溫潤的唇輕輕地落在了她的發梢,好似徐徐吹過的風,帶著繾綣的柔情,釋放自己的心緒,然後依依不舍地離去,克製著自己的綿綿情誼。
神君就那麽一直坐著,安如磐石,直到懷裏的小東西睡熟了。他方才將她放平、躺在床上,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可還不及他轉身,剛剛鬆開的小手便又扯住了他的衣角,好似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神君的唇角不由得勾了起來,他俯下身子,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寵溺地說道:“小東西,你就這麽舍不得我走嗎?”
神君也不管她能不能聽見,自顧自地柔聲說道,“別害怕。這裏是我的寢殿,沒人能進來。你乖乖睡會。”
也不知仙兒是聽到了他的話,還是睡得更沉了,攥得死死的小手竟然鬆了下來。
神君將她的手塞進了被子裏,在床前設置了一道結界。
這才戀戀不舍地離開了。
他推開寢殿門的那一瞬,北鬥眼睛都亮了,那模樣好似看到穩婆抱著孩子出來一樣,不知道的人都以為他會問上一句:男孩?女孩?
果然,都這個節骨眼了,他這張嘴仍然沒吐出象牙來,“小丫頭沒事了?我以為你怎麽也得生兩娃再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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