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蹌著腳步,像是咿呀學步的孩子。身子都不穩,卻又走得很急,搖搖晃晃地來到了紫辰殿的寢殿裏。
“你慢著點。”被他大力甩開的北鬥,虛扶在他身後,忍不住叮囑道。
猛然間,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晃動的身子勉強穩在了原地,修長的食指覆在自己的唇畔,“噓!”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小點聲,會吵醒她的。”聲音裏還帶著一絲對北鬥的指控和不悅。
北鬥怔愣了片刻,最後失笑了。
他學著他的樣子,也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錯了。然後那個男人才慢悠悠地轉了身子,悄無聲息地躍門而入。
寂靜的夜,隻剩下了北鬥一人,站在原地咂摸品味。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也有這樣小心翼翼的時候。突然,他也想找一個人,好好愛一場了,隨便是誰,不必是某個人了吧。
“也不知甜蜜相守的愛情,到底是個什麽滋味?”北鬥嘴角斜勾,歆羨的笑意裏摻雜了淡淡的玩味兒。
寢殿裏,悄無聲息。
床邊的腳踏上,男人毫無避諱地坐在那裏,手上還握著剛剛買回來的兩串糖葫蘆。顆顆圓潤、飽滿,外麵裹著清脆的糖汁。山楂一樣的紅汁,零零星星地掛在下麵的竹簽上。
在泛著月光的屋裏,他就這麽安靜地坐著,看著熟睡的人,深情款款。
他到凡間時,已是深夜。賣糖葫蘆的大叔已經收攤回家了。
他晃晃悠悠地尋到大叔的家裏,扯著嗓子叫門,跟討債似的,不管不顧地亂敲:“開門。開門啊。”
大叔獨居,平時也沒有朋友。對著深夜造訪的陌生人,顯然怕的緊,披著件薄衫出來時,順手抄起了灶台前的菜刀,“誰啊?”
“開門,我要買糖葫蘆。”
“今天已經賣完了,你明早再來吧。”
“開門。”門外的男人,已經失去了耐心。
咣咣咣,抬起腳就開始踹,硬生生地把門給踹碎了。大叔嚇的,拿著菜刀就朝他比劃,一個不留意,就在他手掌上劃出了一道口子。
男人倒是沒怎麽樣,隻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可卻把大叔嚇得不輕,菜刀都唬到了地下,還以為自己殺人了呢,又怕又驚地質問道,“小夥子,你怎麽不躲啊?”
“我要買糖葫蘆。”男人從進屋裏後,就隻有這麽一句話。
醉漢大半夜跑家裏來買糖葫蘆?大叔尋思了半天,還是別跟醉漢一般見識了。一個神誌不清的人,萬一惹著他了,指不定把自己怎麽樣呢。於是連夜給他做了兩串糖葫蘆,他付了銀子,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連修門的錢都一並給了。
大叔站在自己的小院子裏,跟看著地主家的傻兒子似的……
可他卻全然不在意。
他的目光太專注、太炙熱了,她卷翹的睫毛撲騰了兩下,惺忪的睡眼微微張開一條縫隙。可能是沒分清是夢裏,還是現實,她細嫩的手揉了揉朦朧的睡眼。
嬌嫩的唇畔動了動,半晌後,才艱難地開口道:“玖辰?”聲音裏還帶著朦朧的睡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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