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那不是什麽好地方，總有人會盯上小殿下的。”
他心裏雖然有些淡淡的醋意，不過這最後一句話是在提醒，沒有要挾和警告的成分。仙兒和妖風都聽得出來。狼王也沒有久留，說完就帶著呼啦啦一群人走了。
“等等。”仙兒叫住了他，狼王轉身，隻是開口的話略帶了些輕挑，“小殿下這麽快就舍不得我了？”
看著她的臉由白轉紅，狼王就覺得有趣。之前在凡間，有神君在，有些話不好開口說，有些事不能明目張膽地做。現在沒了神君，調戲的話也是張口就來。
“狼王想多了。”仙兒挺著小胸脯，沒有扭捏之態，“你剛剛那話是什麽意思？”
狼王一攤手，抿了抿嘴，頗為平靜地解釋道，“隨口說說，小殿下自己注意點就好，小心些總是沒錯的。好歹你也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我可不想你有事。”
這一次，他沒有停留，直接離開了。
妖風原以為仙兒會哭、會鬧、會要解除婚約……可她什麽也沒做，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玖辰，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妖風沒法子欺騙她，卻也說不出口，隻是點了點頭。
“那他有說什麽？”
回複她的，是一個搖頭。
失落從她的眼底浮現出來，自眼角暈開，連帶著眉宇、唇角都再也笑不起來。
妖風的眼睛自始至終盯著仙兒，擔憂之色掩都掩不住，“仙兒，隻要你不想嫁，哥就絕對不會讓你嫁過去。”
“哥，玖辰是不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讓你帶我回來的？”她扯著哥哥的袖子，聲音有些啞，“哥，天尊的旨意是不是連玖辰也沒有辦法？可他不是神君嗎？不是無所不能嗎？”
“哥，玖辰他不管我了，是嗎？”她的聲音淡淡的，化在陰蒙蒙的天氣裏，總帶著一股子絕望的底色，上麵又鋪了淡淡的一層失落。
“仙兒。”妖風將仙兒抱在懷裏，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神君有神君的難處。但你還有哥哥和爹爹啊！隻要你不想嫁，哥哥和爹爹就去向天尊求情。爹說了，大不了他就不做這個狐王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就躲在一片深山老林裏，做三隻逍遙的狐狸。”
不做狐王，就可以躲在深山老林裏，逍遙一世了嗎？真的可以這麽簡單嗎？雖然她做了三千多年的小狐狸，可她的智商並沒有殞沒。
“哥，我累了。我想回去睡會兒。”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心底的苦澀，逼回了眼眶裏的淚，將自己關在寢洞裏，“哥，我特別累，想睡覺，不要叫我。”
石榻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毛皮墊，依舊幹淨如初。洞裏點著昏黃的燭光，微弱，卻生生不息。她坐在石榻上，盯著燭火發呆。
片刻後，她當真什麽也不再想了。躺下，睡覺。
沒人敢來打擾她，盡管神君派麻雀過來看了一次，卻也隻是偷偷地跟妖風打聽了兩句，便走了。
人說，睡覺是最後的避世，還真的是，什麽都不用想。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了。她爬起來，就向外麵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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