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他是悄悄起來的。
他原本是打算清早就解開禦天司的結界,昨日被迫支開的仙使、仙婢也得回來了,禦天司的大門關久了難免讓人不安。
他起身,穿了一件白袍的外衫,昨晚的喜服,淩亂地躺在地上,悄無聲息地證明著這裏昨晚發生過的事。他眉眼暈染笑意,一件件拾了起來,搭在一旁。
轉身時,不經意間瞥見了她昨天戴的鳳冠,目光頓了片刻,好像在想著什麽。接著,他看了一眼窩在被子裏的小女人,才向外走去,步子堅定。
在剛剛短暫停留的那一瞬,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沒有打開禦天司的結界。
因為他不想等她起來的時候,好像做了一場荒唐的夢。所有跟親事有關的顏色、有關的回憶通通不見了,而她隻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
他怕她失落,怕她沒有安全感,怕她心裏有怨卻不敢說。所以,他沒有去朝會,連帶著北鬥、妖風也沒去。因為後麵兩個人根本打不開那道結界。
妖風是沒什麽說的,為了妹妹,翹班曠工這種事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北鬥是直接無語了,最後隻能吐槽一句,“有女人了不起啊!”
跟沒有女人的男人比,好像是挺了不起的。
他交代完這些事,就回了房,沒有繼續睡,而是站在窗前獨自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一直站到快晌午的時候,身後聽見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他才回過神,不急不慢地轉身,“怎麽醒了?時間還早,再睡會。”
“什麽時辰了?”
“快到晌午。”
“……”這個時辰了,確定還早?確定不是在嘲笑她?
“確實還早,我以為你得晚上才能醒來呢!畢竟晚上得起來吃東西。”
“玖辰!”她的聲調有些高,以至於讓坐在院子裏下棋的北鬥和妖風驚了一下,北鬥手上一抖,棋子直接砸亂了棋盤。
但是這好像並沒有影響兩個人的好心情,兩雙眸子紛紛向某扇緊閉的房門看了過去,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在兩人臉上化開。沒過多久,某個人就從屋裏出來了,看樣子好像是被趕出來的。
北鬥的笑壞壞的,說出來的話也沒有好聽多少,“你悠著點!一清早就折騰小丫頭,害她那麽大嗓門,把我這盤板上釘釘能贏的棋局都給毀了。”
北鬥說完這句話,就已經做好了被罵的準備,至少也得是罵他肮髒、罵他齷齪。再或者,幹脆直接懶得搭理他,這個男人在別人麵前寡言少語,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出乎意料的,他竟然跟他解釋了兩句,“我就說時辰還早,讓她多睡會兒。她問我什麽時辰了?我說快晌午了。”言外之意就是,她就因為這麽點小事吼我,我也很無辜的。
北鬥嗤笑一聲,沒再說話。他也沒什麽心思下棋了,視線飄向了遠處,漫步目的,帶著一份悠遠的思緒。
神君瞥了他一眼,好像猜中了他的心思,淡淡開口問道,“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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