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話裏帶笑,女人微帶嬌嗔。
兩道聲音交融在禦天司裏,好像合奏了一曲緣深情濃花葉下,樂也是卿鬧也卿。又像是淙淙的溪水拍打著水石,嘩啦啦的清澈聲裏藏著一朵花的柔情,芬芳了整個四季。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成了禦天司裏飄渺的背景樂,隱約中總有一種恍惚的錯覺,這一幕好像過了千百年,沉澱了歲月、醇香了生活。
甚至暖化了禦天司裏剛正不阿的守門人,從那日起,守門統領突然覺得,禦天司裏有了溫度。而那個溫度,是他多出來的一分責任,從今日起。
太陽懸於西南上空,這個時辰不算太烤,但仍然有些熱。可她卻執意要坐在外麵,神君依著她,坐在院內一處花圃旁,看著她皺著一個小眉頭,好像是真的有什麽事要說。
他淡淡開腔,“要跟我說什麽?”
“玖辰。你是不是有個親哥哥或者親弟弟啊?”
神君放在石桌上的手不由得虛握了一下,眉頭淡淡蹙起,抬頭有些審視地看著她,半天沒開腔。
“玖辰,這個問題不需要想這麽久吧!”
神君收回了目光,淡淡地問道,“誰跟你說的?”
“那看來是真的呀。”小女人老實交代著,“上次我在瑤池底下遇見一個水籠,裏麵關著一個人,說話的聲音跟你一模一樣。”
“他跟你說話了?”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聲音裏都帶了稍許的急促。
小女人吃著果子,並沒有關注到他臉上不太對勁的神色,自顧自地說著,“嗯。他說他很快就能見到你。不過他好像戾氣很重的樣子。”
神君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虛握的拳頭不知道什麽時候緊緊地握了起來,透過輕薄白皙的皮膚,能隱約看見暴起的青筋。眸子晦暗不明,好似凝著萬年的深潭之水,讓人不敢深望。
半晌後,他才慢慢開口,“他還說什麽了?”
仙兒歪著腦子,想了好一會兒,才含糊不清地回道,“他好像還說讓你別怕,什麽……你拿著當寶物的,他不會動的。不過我有些記不清了。”
那日回來後,接連發生了好些事,她已經把那個人徹底忘在腦後了。今天要不是玖辰去天宮,她可能還想不起來這事。
“玖辰,他是要搶你的什麽東西嗎?”
“他是你的什麽親人呀?”
“哦,他好像還認識北鬥。你們都是在天上認識的嗎?”
她的問題接二連三的脫口而出,根本沒給他回答的時間。他轉過頭看向她的時候,神色已經恢複如初,隻是仍是沒有什麽柔和可言。
他薄唇輕啟,看著身側無憂無慮的小女人,吐出了幾個跟他剛剛緊張完全無關的字眼,“一個舊友,不必理他。”
“那他……”
小女人的話剛出口,就被他幹脆地打斷了,“仙兒,我們剛成親第二天,你就在我麵前討論別的男人。”他一把將她扯進了懷裏,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聲音裏透著一絲誘哄,“你這是對我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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