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直接捅破了她的心思,聲音跟往常一樣,不帶任何情緒的冷淡。可聽在耳裏,卻帶著十足的警告,“我不想聽假話。你了解他,也應該了解我。”
他的話明明說的輕飄飄的,可她整個心都因為男人的話,上上下下,起伏不定。她不敢欺瞞,如實稟告了。
而後她沒說一句話,眼角的餘光不由得瞥向男人。明顯地感覺到魔尊聽到她受欺負時,緊皺不散的眉頭,好像在他頭頂上壓了一座山峰。半搭在石案上的手也不由得握起,好像在隱忍著什麽怒氣。
周身滲出來的涼意,將整座洞穴都填滿了,好像進入了一座冰穴。賀燕幾乎以為,如果自己此時呼出一口氣來,都能立馬結冰。
誰知沒過幾日,就聽說魔尊領兵攻打東海,將整個東海攪得雞犬不寧。賀燕整顆心都碎了,他在為她報仇。
他的心裏裝滿了她。從始至終。
後來她就碰見了這位妖媚的蜈蚣,若是擱在平時,她鐵定不屑多說一句話,可那日她很有興致地跟她聊聊那個萬人憎惡的女人!
聽蜈蚣問起天族有沒有人憎惡她,賀燕冷笑了一聲,淡淡回應,“層出不窮。如果今日放她出了萬魔窟,保不齊哪天她就會屍骨無存了。”
蜈蚣從這句話裏嗅到一絲血腥的味道,這味道有些好聞,讓她忍不住伸出舌尖,像是吐出來的蛇信子,舔了舔紅唇。好像吸到了什麽好吃的妖血一樣。她挪了一下腰肢,話裏有話,“死好像是最容易的歸宿。”
聰明人說話,向來不需要多費口舌,賀燕低頭笑了笑,隻說,“魔尊要的是天下,誰擋在路上誰便是絆腳石。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罪名了,隻不過除了罪名,缺的還有另外一樣東西。”
“什麽?”
“罪名很容易洗白,可罪行不會。”賀燕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多言,剩下的就看她能悟到什麽地步了。
蜈蚣回去後思量了好幾日。
猶豫不決之下,她還是無奈地放棄了。這個女人像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誰碰上她,誰就會燙的滿手起泡。以魔尊的脾氣,下一個“欣欣公主”隻會更慘,絕不會有半分容情。
可今日看到魔尊甘願屈尊為她跑腿,甚至還央求她,讓他抱一會兒。那副姿態卑微到了塵土底,哪還有半分所向睥睨、唯我獨尊的氣派!
這不是魔尊。這個女人把魔尊給毀掉了,徹底地毀掉了。她不允許她那麽做。
那顆被壓製的心又重新活了起來。人在真的想做一件事的時候,腦子總是容易發熱,便會迸發出一些平日裏想不到的主意。比如,逼她出手,逼她打傷自己,逼她打傷魔界最為得力的幹將。
她就不信,魔尊還能這麽縱容她?
罪名也有了,她的罪行就是他們的遍體鱗傷,斑斑血跡。
那個蠢女人果然上當了。
傷的越重,才越慘烈,魔尊的怒火才會越大,這個女人才會越慘。原本蜈蚣還擔心她出手太輕,可萬萬沒想到她輕輕一揮手,就傷了她一片兄弟。
在她短暫的怔愣後,嘴角突然就掛起了一絲詭異的暗笑。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