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將夜色的涼意送進了洞內,夾雜了男人和女人身上好聞的香氣,攪動起了洞內他們殘留的味道,越發的濃鬱起來。赤狐從洞頂一躍而下,站在剛剛女人和男人站著的地方,嗅了嗅。
它的眼神裏好像有一種叫做憂傷的東西劃過,深邃的眸子中噙著夜的寂寥。它兩隻後腳收了起來,坐在她剛剛站過的地方,嗅著她身上獨有的淡淡的體香。
那股香被它吸的越來越寡淡了,還有那殘忍的夜風也將她的氣味吹了起來,好像帶到了遠方,那裏是天之涯、海之角,它去不到的地方。又好像隻是吹散了她的氣味,她這個人都在他的世界裏憑空消失了,了無蹤跡。
連最後的一點氣味兒都不見了。
赤狐的兩隻前腳也軟了下來,趴在冰涼的地上,蜷成了一個橢圓的圓盤。尖尖的嘴巴隨意地擺在了地上,無神的眼睛也疲憊地合了起來,沒什麽困意,隻是想在她駐足的地方呆一會兒。
洞外的風偶爾送來縷縷寂寥的味道,卷動它渾身赤焰一樣的濃密的絨毛,好像卷起秋日裏遺落的荒涼。就這樣靜靜地呆了整夜。
次日一早,它的身影又消失了。
連帶著洞頂之上的鵝卵石的赤狐也恢複了往日的寡淡。
它走了。
也來了。
在萬魔窟外浩渺的黃沙之中,它的身子掩在了黃沙堆裏,渾身的長絨毛都沾上了細細的沙,有的還滾到了它深處的皮層上,渾身難受地直抖身子。
可這並沒有什麽用。很快,它又掩在了地勢略高的黃沙堆裏,細綿的沙子根本抖不淨。它現在沒什麽心情整理自己的身體,一雙銳利的目光筆直的盯著洞口,在等待著什麽。
天還沒亮,它就偷偷溜到了這裏,它什麽都沒有了,隻有用不完的時間。有的是耐心,在這裏等著她。可能是昨晚攪了她的好夢,讓她直到現在都沒有起來。
這一日的清早有些清冷,還有風。從耳邊刮過帶著呼呼的烈響,一撮黃沙被一陣風卷了起來,在空中打了一個旋,又團成了一個沙球,故意地在赤狐的眼前晃了一圈。砰地又散開,眯了它一眼的土。
它撲騰著爪子,呲牙咧嘴地在空中抓啊抓的,不知道是跟風過不去,還是跟這塵沙過不去。等它消停下來,重新將視線放到洞口的時候,那裏已經站了一個人。
它支棱起身子,眸光一聚,定定地看向洞口。那是一道纖柔的白影,正站在那裏抻著懶腰,有一陣風吹了起來,應該是一股寒意躥進了她的脖頸裏,它看見她縮了縮脖子。
傻女人!清早就出來吹風。
它心裏埋怨著,可又高興著,連目光都溫和了許多,好像被時光溫柔了的歲月,深沉、濃稠,卻又溫暖的恰當好處。她身後站了一個男人,俯身跟她說了什麽。
它猜:應該是讓她回屋裏吧。
因為她搖了搖頭,男人又說了什麽,她身後的一個小丫頭就退下去了,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件黑色的披風。沒等小丫鬟伺候,那個男人就率先伸手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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