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就隻能哭著求我了(2)

她的話像是渾身帶刺的仙人球,直直地砸向了他的胸口,在他心頭上滾了兩滾。比她話更傷人的是她決絕的語氣和沒有任何停頓的厭惡。


北鬥的眸子暗了下去,沒有了光,融進了無邊的夜色裏。


好久、好久,他才控製了自己的脾氣,複雜地看向朱朱,“你想跟我鬧到什麽時候?”


“我……”


朱朱的話被北鬥直接打斷了,“等到有一日我也像神君那樣倒在了床榻上,是不是你也不會去看我一眼?神君等了小殿下三千多年,打散的七魄兩次都換來了小殿下的真心。”


他的眸光深邃,幾千年來積澱的深情都醞釀在了裏麵,“我也等了三千多年,如果你對我有恨,這樣的懲罰也該夠了。既然你已經不喜歡我,那我也不會再糾纏。”


月白色的長袍好像訣別的白綾,在夜風裏拂過,隻差那麽一寸就甩在了她的裙擺上。終究還是差了那麽一寸,就連這樣的分離也沒有過多的糾纏。


風,連他的氣息都吹散了。


關於他的一切,都消失了。他又一次從她麵前消失,就像三千多年前一樣。心裏被刀子割裂的痛感又一次清晰地浮現了,她以為她忘了,原來她從未忘記過。


朱朱呆呆地站在原地,視線還停留在他剛剛站著的地方,片刻後也決絕地離開了。


夜風把鞋子踏入沙地的摩擦聲,送進了他的耳畔。他的步子慢慢地放緩,緩到了停滯。轉過了身子,看向不遠處越走越快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北鬥從她的步子裏看到一種賭氣式的憤怒和逃離的落魄。


那是屬於他一個人的異想天開。幽深的夜裏,一口長長的歎息落在了荒蕪、孤寂的路上,他苦笑一聲,“辜負小丫頭的好意了。”


三千多年的等待終究隻是感動了自己。


那一夜,北鬥坐在了禦天司正殿前的鳶尾花叢裏,端來了二十幾壺,邀花與月同飲,將這心事都藏進了酒裏,藏進了這漫漫的夜色裏。


“喝悶酒?”一道清脆俏麗卻多了一絲沉穩的聲音,輕輕地送進了北鬥耳畔。他微微側頭,斜眼瞧見了仙兒,她扯了扯裙擺,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目光在地上橫七豎八的空酒壺裏掃了一圈,八成在想這人受什麽刺激了,連喝了十來壺酒。這禦天司的酒最為醇香幹烈了,別把腦子喝壞了。


她的視線從地上倒著的酒壺上,一點一點地移到了他臉上,隨手扯過了一壺新酒,“該喝悶酒的是我才對吧?跟朱朱吵架了?”


“不算。”


鬼才信!沒吵架,自己貓這兒來喝悶酒了?要真是沒吵架,就該是拽著妖風一起樂嗬嗬地飲酒暢談了。


“就是她說以後不想再見到我了。”話尚且還能說明白,可身形已經明顯不穩,要不是背後靠著一棵樹杆,他就可以直接躺屍了。


“你怎麽說的?”


“我說的特別霸氣。”他笑眯眯指了指天上的一朵夜雲,好像指著朱朱似的,凶巴巴地說道,“我說,我保證以後絕不再纏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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