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朔也不生氣，也不著急。
“沒關係，你可以不答應。”他依然是淡然的口氣，跟她心平氣和地講道理，“不過我救了你兩次命，你自己剛剛答應了要用一個條件還我這兩次的恩情。”
龍朔笑了笑，一副欺負她的口吻，“我的條件是……你要嫁給我。”
氣著了！氣著了！氣著了！靈若皺著一個小眉頭，嚷了句，“何止大將軍這麽半天在這逗我呢？你早就猜到我這個人不喜歡欠人情，肯定是要還恩的。老早就給我下了個套，就等著我自己往裏跳呢！”
“既然還恩的條件是這個，那大將軍還兜這麽大的圈子幹嘛？我又不是猴子，耍著好玩嗎？”靈若氣鼓鼓地別過頭。
“你要是答應我了，我的條件自然不是這個。”龍朔這會才明白，女人確實是麻煩的。以前在天宮時的那隻小狐狸，簡直是太省心了。他想要馴服眼前這隻小刺蝟，看來還得需要些時日，“那好，我不強迫你，條件我收回。”
“是我太心急了。”龍朔斟酌著自己的話，淡淡道，“我不強迫你嫁給我，你也不許避著我，不能拒絕我靠近你。我們兩個在一起試試看，嗯？各退一步，好不好？”
龍朔不由自主地將她擁進了懷裏，有點哄的意味，話卻依然是強硬的，“不能再拒絕我了。靈若，這已經是我能做的最大的退讓了。”
靈若沒有推開，竟意外地反手抱住了龍朔，埋在他胸前的聲音悶悶的，“你不用退步。我願意答應你的要求。可我是個麻煩，長公主看我不順眼，宰相府瞧我也沒有好臉色，我所有的不好都會轉嫁到你身上，我怕影響你的仕途。不能給你助益便罷了，我怕我會給你惹一腦門的官司。”
她的話軟綿綿、慢吞吞的，可卻像刀片一樣割的他心疼，“不用考慮我，誰都不用考慮。我想娶你，是因為喜歡你，心疼你，想要保護你。進將軍府是為了讓你自由、快樂，不是為了讓你換一個地方隱忍，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靈若哭了。
嬌柔的身體盈盈顫抖，在龍朔的懷裏悶悶的。她覺得自己這些年好像掉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山洞裏，龍朔的出現就像洞口上垂下的藤條，拉著她一點點的走向光亮。
這個人，她不想放手了。
她哭的跟孩子似的，帶著濃重的依賴，“你不能負我。”
“我若負你，就讓我受天雷之刑，魂飛魄散。”我的傻狐狸，我怎麽會負你？我若是負你，就不至於下凡來尋你，再重新愛你一次。
我愛上了你三次，一次比一次更愛。
龍朔的誓言淹沒在了她的哭腔裏，當時的她可能並不能理會這份誓言的含義。可重返天宮之後，仙兒說：“玖辰你這誓言太重了，萬一哪一天你真的負我怎麽辦，我上哪找你算賬去。”
玖辰當時說：“我不會給你那個機會。”
仙兒問：“萬一呢？”
玖辰說：“這種萬一的概率，就跟你這一胎能生出一隻鳳凰的概率是一樣的。”
仙兒瞥了他一眼：“怎麽可能？兩隻狐狸能生出鳳凰，你是傻了吧？”
玖辰說，“所以沒有這種概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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