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這句話的含義裏包括了太多的東西。從她闖入他的世界時，他就知道，她不隻是一隻小妖。可他還是選擇招惹她，也樂意被她招惹。
他的身份，足夠護她在三界內胡亂折騰了，也足夠為她抵抗所有的攻擊，甚至擋掉那些想要取她性命的暗流。一句輕輕淺淺的“知道”，在別人那裏可能隻是字表麵的意思。可在他這裏，卻裝了沉甸甸的責任和負擔。
後來他也確實是這樣做的。無論是讓妖風放心的神君，還是讓妖風有些擔憂的魔尊，又或者是現在的龍朔，他都在護著她。他真的是她的天，給她自由、給她陽光、為她遮風避雨、為她掩去背後一地的暗流與不堪。
那一夜，快到夜半時，龍朔才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回房。
靈若還沒睡，門被推響的那一刻，她立即從床上坐了起來，“忙這麽晚，吃東西了嗎？”
“吃過了。”盡管滿臉疲憊，龍朔還是露出了溫柔的笑，揉了揉她的發，“一直在等我？”
今晚是新婚之夜，難道不該等你嗎？靈若轉著小眼珠，心裏的小計較讓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好在夜色幫她擋住了，看不真切，倒像是被燭火晃的。
她看著龍朔解開外衣，將外衫搭在了一旁，掀開被子，躺在她身邊。胳膊從她脖頸下麵一伸，將她整個人帶進了懷裏，唇畔抵在她耳廓的發上，輕聲道，“睡吧。”
說話時，他眼睛已經合上了，根本沒看見懷裏人有些失落的表情。說他不在意自己嗎？可他明明沒有疏離她。但新婚之夜，一般不是都要做點什麽的嗎？娘親昨天還偷偷提點了她幾句，聽得她滿臉緋紅地拉過了被子。
可這……剛說完話，就聽見他熟睡後有規律的呼吸聲。
靈若想，應該是真的累了吧。她也合上眼，依偎在他身邊睡著了。次日醒來時，已經快到晌午了，團兒說將軍清早就出去了，臨走前特意囑咐不要吵醒主子，什麽時候睡飽了，她自己就醒了。
靈若吃了東西後，團兒說陪她在府裏溜溜，靈若懶得動，讓團兒拿一把椅子出來，曬起了陽。這陽一曬就曬到了傍晚，天色快黑時，龍朔才回來，身後還跟著四皇子。
兩人行色匆匆地向書房走去，視線掃過她時，龍朔轉頭跟四皇子說了兩句話。四皇子點了點頭，先去書房了，龍朔改了方向，向靈若這邊走來。
這段路不長，但龍朔走的比較慢，煩躁的心緒在走路的過程中被他收了起來，及至靈若跟前時，他也沒說話，隻是將人抱在了懷裏，溫潤的唇劃過她的耳廓，聲音裏還是能捕捉到一絲疲憊，“最近有些事要處理，不能陪你。你要是悶了，就在府裏轉轉，想吃什麽了就吩咐人出去給你買。嗯？”
“我不能陪你嗎？我可以不說話的。”靈若的聲音低低的，眸子不自覺地看向地麵，“我今天一直覺得心慌，如果你忙的話，我可以先回王府呆幾日嗎？我有點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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