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龍朔半夜才回將軍府。
他沒有立刻回房,而是直接去了書房,想散散身上的酒味兒,也是怕吵到她休息。門吱啦一聲被推開,皎潔的月色影影綽綽地灑在書房裏,一抹光亮落在了一隻腳上。
龍朔一愣,視線順著那隻小巧的腳上移,果不其然地就撞入到一雙熟悉的眸子裏。
這幾日,龍朔幾乎都是傍晚回來,所以今天傍晚剛至,靈若就來書房等他了。平時隻有一些丫鬟來整理他的書房,靈若還是第一次進來。
她站在桌案的外麵,隨意地翻了翻,就看見了一張白紙,跟著她的臉色也白了下去,比那白紙還要白。幾乎是沒做任何反應,她就趕走了所有伺候的婢女,甚至是團兒,還讓她們把門關上。
她在書案前翻了翻,又拿出幾頁紙,一聲帶著嘲諷的輕哈從她嘴裏發了出來,半扶著桌案軟了下去。窗格裏的光亮,一點點地變灰,直到變成了黑色,靈若都沒有動一下地方。
她背靠著桌案,整個人像是癱死一樣地伸著兩條腿,手裏還握著幾頁白紙。徹底地將自己置身在冰涼的地上,任由黑暗包裹自己。
直到月色緩緩地移了進來,外麵才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腳步聲。靈若的眼睫顫了顫,終是轉動了腦袋,向門口望去,她的方向正對著書房的門。門剛被推開,月光就打在了她的眼睛上,她不由得一蹙。
這一幕卻嚇了龍朔一跳,小女人淺藍色的衣服在夜裏被晃成了白光,在幽黑的書房裏,一臉慘淡地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無神,像是被人抽取了魂魄。
龍朔心裏一緊,還以為他精心保護的人,也因為他的疏忽被人奪走了。還好她還活著,她的手動了,還流了淚。目光掃到她手裏握著的白紙時,龍朔蹙了蹙眉。沒說話。
他既沒有解釋什麽,也沒有質問什麽,隻是闊步走了過去,將她一把抱了起來,放在自己腿上。靈若沒有攔著,定定地看著他來給自己暖手,期間甚至沒有拿走她手裏握著的白紙,就跟沒看見似的。
直到把她的手暖熱了,他再抬頭時,看見她還在流淚,微微皺了皺眉。這樣的皺眉讓靈若認為,他是煩了,才剛結婚,他就煩她了。
她將那幾張紙扔在他身前,卻落在了自己腿上,“她是誰?”
龍朔看了看寫滿“仙兒”的白紙,一時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隻能怪他手欠,想事時無聊就寫了一次,然後越寫越多,關鍵是還忘了銷毀。
“你是因為她,才不碰我的嗎?”她的聲音有些委屈。這都成親三日了,他都沒有碰過她。
這句反問,聽得龍朔一怔,他微微挑了挑眉:她是在別扭這個?
龍朔盯著坐在自己懷裏的人,眸子深沉而又含著探究。在神君心裏,她一直都是他的妻子,是他的人,何況她早就屬於他了。
可她這副委屈也不是隨便裝出來的,看來自己確實是疏忽了她的感受。這幾日王府裏發生了太多的事,他始終不知道如何麵對她,自然也忽略她現在是他新娶進門的小嬌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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