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瓦的房舍上,牆上掛著金燦燦的玉米、紅彤彤的辣椒,一片和美的生活氣象。
玉天卿躲在牆角,現在離寅時,還有一段時間。今日護城河邊的酒樓和客棧一定會客滿,定會加大尋找阻礙,但以北止堯的智謀,最多卯時,便會找到她的所在。所以在卯時之前,燕子一定要趕到,一定要。
輕柔的月華在淺淡的白霧中暈開,幾顆星星,隨意點綴著浩渺的暮色。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玉天卿蹲的腳麻了,便來回走動著,數著地下的青磚。突然,牆上發出一個動靜,玉天卿眼睛一亮,隨即暗淡下去,不是燕子。
直到殘月像失去了光澤的鵝卵石,被拋在天邊。玉天卿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關**,涼風蕭瑟,街上一片冷清。
天漸漸破曉,天際出現橙色的霞光。風桀將手中的簪花遞到北止堯的手中。這簪花做得十分逼真,花心、花瓣、花座都呈緋紅色,似是熊熊的火焰。
“收兵吧。”北止堯淡淡的聲音中有一絲疲倦。
風桀麵上閃過一絲不解,他們已經找到王姑娘在三生客酒館出現過,現在不過是卯時而已,又封了城門,王姑娘應當還在護城河這片區域。為何要收兵?
“你們每個人,都到禁閉室關上一日。”被女人纏住,還掛了彩,丟人。風桀接到北止堯鄙視的眼神,臉紅到了耳根,他摸摸臉上的紅印子,痛的齜牙咧嘴。那些女人真的很難纏啊!又不能真的拿劍刺她們!
暖暖的陽光透過窗子灑下一地柔和,書桌上茶盞內隱隱飄起一層薄霧。北止堯一手執著文書,顧謙站在一旁回稟道:“將軍,王姑娘並沒有去城門。”
沒去城門嗎?北止堯眯了眯眼睛,昨晚在又一軒的樓梯上,她偷了他的令牌。他不再找她,隻是想等著她自己出現。如今已經一個上午過去了,她竟還沒想辦法出城?這實在不像她的作風。
“還有什麽事?”
顧謙想了一想,還是開口道:“今日京兆尹府又有人報案稱丟了女兒。這已經是最近京都丟失的第三個女子了,有人說在護城河邊見過那個女子。太子府的管家近日總是出入飛鴻樓,與他一起的還有一個女人。我們的暗衛聽到,管家似是稱那女人為國師。”
女人,國師,南宛國的國師?
北止堯眼中突然有一個模糊的光點,所有的思想一瞬間蒼白起來,一股涼意穿透身體,巨大的黑影如鬼魅般撕破柔和的春日。
“去叫風桀,還有問昕,出動府中所有護衛去飛鴻樓。”問昕是將軍府的暗衛首領,一般不會輕易調派的。顧謙也一下子感到事情的嚴重性,快速的出了書房。
“噠噠”的馬蹄聲飛揚在街道,駿馬飛馳,這馬全身雪白,潔白的尾巴一甩,酷似銀色的閃電般,讓人眼前一亮。北止堯飄揚的大氅灌了風,似是風中搖擺的旗幟。他抿著唇,清冷的麵上像刷了一層厚重的冰霜。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