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金光閃閃的宮殿,將錦盒放在地上,抽出佩劍插到地上。做完這一切,再也不肯回頭。
北止堯遣去阿雲,來到寢殿,打開一扇暗門。
燭火搖曳中,他慢慢走下台階。
這是一個極為空曠的暗室,正中間,擺著一張大床。一個人影在褐色的床帳中若隱若現。
“父皇。”
床上的人眼珠轉了幾圈,他動動唇,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發出低啞的聲音。
當日,北止堯發現被刺傷的北原哲還有一線生機,便將他挪到暗室中看管起來。他說過,不會讓北原哲死。
“父皇,這些日子,你過的如何?”
北止堯微笑著,越笑越孤寒。
“不論是年少的我,還是能為你帶來名利的我,你從未放在心中。母妃死後,哪怕是一個內侍,都敢欺我,而你,卻從不過問。我那時常想,到底是什麽樣粗心的父親,才會對一個剛剛失去母親的孩子,不聞不問?後來,我才懂,自始至終,你愛的隻有自己。”
他停頓一下,眼中添上憐憫之色。
“我曾經想過,要你為我母親陪葬。後來,我改變了主意。你不是最在乎名譽和皇家尊嚴嗎?從今日起,你的名字,你的事跡都會從史書上抹去,曆史上的漠國從未有過一個叫北原哲的皇帝,而你,要一個人享受孤獨的滋味,直到死去。”
北原哲嘴巴張的大大的,唇角誕下一些液體,卻終是瞪大了眼睛,除了“啊”的聲音,他已經發不出任何有意義的音節。
北止堯走出寢殿,天邊已經漸漸泛白了,待看到阿雲手中的錦盒和寶劍,他瞬間便失控了。
錦盒中,紅石榴簪子靜靜的躺在其中。
這一日,北止堯未曾上朝。
回稻村的路上,玉天卿始終不發一言。
金羽光讓護衛們駐紮在稻村附近,即使北止堯派人圍剿,也能借地勢自保。
玉天卿抽出金羽光佩劍,回到房間中,元硯知正在作畫,見她回來,他玫瑰般紅潤的唇角笑意吟吟。
“可找到人了?”
冰冷的劍光一閃,直指他心髒。
元硯知笑容停滯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詫異,聲音微微挑著:“王上?”
她先是淺淺笑著,而是淒厲笑著,眼角處凝結著一滴淚。
“你騙我。”
元硯知眼眸半眯著,不過三個字,如同觸電一般動彈不得,竟分辯不出一個字。
“你留在我身邊,根本就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漠國的半壁江山。我說的對嗎?你素來知道,隻要北止銘和北止堯相鬥,你就能毫無懸念的坐收漁翁之利,北止銘和顧柳姿身後的軍師,就是你!”
這一番話,狂風暴雨般淒厲。元硯知唇角微張,卻是什麽也沒說出口。
“現在想想,以前我覺得奇怪的地方,就能說得通了。北止銘在任西山軍機大營主帥的時候,用細鐵絲引雷暴,糧囤被雷擊引起大火,竟是你做的!一直以來,你都在激化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顧竹瀅,就是可心。對嗎”
元硯知遲疑一下,道:“什麽時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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