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捏住她手:“你還愛他?”他曾目睹過她的付出,她的心傷,北止堯是個好君主,但絕對不會是一個好夫君。
玉天卿微微愣神,抽出手:“我不需要向你解釋。”
他眸中繞起一道黑霧,須臾,眼底的光線漸漸平和下來。輕輕拽住她手,放到自己胸口處:“好。那便不解釋。但今日這樣晚了,我就睡在這吧。明日我便出宮,這樣可好?”
玉天卿見他麵上皆是真誠,點頭答應。
這一晚,他仍是睡在她旁邊的軟塌上。
玉天卿:“讓你宿在偏殿,你偏不要,非要窩在軟塌上。”
他眸底是一抹深邃的溫柔,淡淡笑道:“你們丹華什麽都好,就是蟲子太多。燕子半夜醒來看到蟲子,會害怕的。”
天還未亮,玉天卿一起身,便聞到殿中一股奇異的味道。
她走出殿門,見元硯知從身後的一個木匣子中,拿出一摞信放到火盆中。
玉天卿嘴角一抽,咬牙切齒喊道:“元硯知!”
他回過頭,不紮不束的墨發飄揚,完美的側顏浸在曦光之中,朝露般的雙眼透著一種無辜之態:“王上,有點冷,所以我燃了一把火。”
這匣子中,是三年來北止堯寫的書信,她一封未拆,全部封存起來。
見她怒目而視,他拽著她袖子,回到殿中,關上門。
“反正也不看,留著作甚?”
玉天卿:“這是我的東西,輪不到你處理。叫上慕容烈,回你的元朝!”
最後這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眼睛忽閃幾下,輕聲說道:“但是我想,待你過完生辰再走!”
玉天卿打開門,徑自走了出去,火盆中,所有的一切化為灰燼。
馬車在平穩的官道上走著,一個女孩掀起小簾,露出一對大眼睛。她好奇的問道:“咱們到哪了?”
車上的人將手中的金冊放下,探向窗外,答非所問:“還有三日。”
他眸中隱隱泛著海水的藍意,唇角不自覺的勾起,還有三日,就到丹華國。
女孩也笑了:“好久沒見您這樣開心了!”他本來就話少,情緒極少外露,再加上繁重的國事,她一度懷疑,他已經不會笑了。
北止堯摸一下小女孩的頭發:“你想她嗎?”
女孩皺一皺小鼻子,稚嫩的臉上換上另一幅表情,似笑非笑。
“我不想。”三年前,她已經不要我了。
他食指在她腦門輕扣一下:“撒謊!那你為何還留著她送你的東西?”
泳兒嘟著嘴:“才不是,我隻是沒有時間處理罷了!”
她一手托著腮,狀似十分煩惱:“她已經成親了,而且是和一個和尚。即使見麵,你又當如何?”
北止堯視線望向遠處的樹林,鬱鬱蔥蔥的綠葉讓人心曠神怡。
又當如何呢?
這三年,北煜明裏暗裏給的幫助,她統統拒收。他每月一封書信,也從未得到過任何回音。他多次發出會盟邀約,對方始終避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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