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藥石難醫(3/3)

見他不語,她緊緊抱住他,“是,焱山那次,為了救我,對嗎?”


他下巴親昵的在她額頭蹭幾下,輕聲道:“焱山那次事情以後,有一天,我發現自己味覺盡失,聽力大不如前,眼睛偶也有模糊之感。記得在南宛小鎮嗎,其實那支糖人,一點都不甜。後來,我發現我的身體漸漸沒有了痛感,有幾次練劍的時候傷了手,要不是阿烈,我自己一點知覺都沒有。”


“爺爺怎麽說?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嗎?”聯想到之前元硯知身上帶的種種奇藥,她可以肯定,元秉謙就是四清山長老之一。


他搖搖頭:“焱山的氣候本就奇特,正常的植物是沒辦法生存的,能存活下來的都是有劇毒的植物。三年了,劇毒早已侵入五髒六腑,藥石難醫。”


冰涼的液體一滴滴滑下,她粗暴的用手抹去,但無論如何都擦不幹淨,“你放心,我隻是磚頭裏進眼睛了。不,是眼睛裏進磚頭了。還有,還有多長時間?”


他用帕子替她擦著眼淚,道:“大約三個月吧。玉天卿,我並沒有那麽偉大。我不想死,如果可以,我想一直站在你身邊,無論你何時回頭,我都在。我不想讓你看到我七竅流血,渾身僵硬的樣子。如果真有那麽一天,你就待在門口,千萬不要看我最後一眼。”


她咧開嘴,剛想笑,眼淚鼻涕卻一起流下來了,“好。”


在帝陵的三個月裏,兩個人拋棄了一切世俗,彼此眼中隻有對方而已。隨著他越來越虛弱,他不再讓她近身。


玉天卿隻得一日三餐將飯菜放到石門外,她貼著門,在聽到一道空靈的蕭聲後,唇邊漾起一絲淺笑。這是他們的約定,如果他沒有力氣說話,就會吹一聲玉蕭。


她靠著石門,聲音有些沙啞:“喂,我們說說話吧。”


元硯知站起身,從案桌走到石門處,幾乎花光了所有的力氣。他輕輕扣一下石門。


“哎,我一直想問你,墨硯居也好,朝陽宮也好,你一直喜歡那種白色的花,那花叫什麽來著?問慕容烈,他也隻叫我過來問你。”


元硯知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卻沒有回話。


“我聽阿姐說,你們小時候在元宮見過一麵,你是從那個時候就喜歡這幅皮囊的?”這事說起來,她還是有一點吃醋,他第一次喜歡的人,其實是阿姐吧。


又是一片寂靜。玉天卿隻好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眼睛突然有一股酸意,她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聽不出任何異常:“燕子,讓我看看你。可以嗎?我保證,就遠遠的看一眼。”


元硯知抬眼望著牆壁,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圈,“不行。”


這句話,永遠這麽幹脆。她臉貼著石門,幻想石門的另一邊,是他溫暖的胸膛。


三個月後,朝陽宮,元秉謙,絕塵,絕情圍著那躺在床上的身影,元秉謙老淚縱橫,


玉天卿站在門口,始終不曾前進一步。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