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大一些,裏邊還開著幾家鋪子,陵水村人若是臨時有個油鹽醬醋要買也常來碧雞村。
何子薇到了集上也不著急去買冰糖,而是饒有興趣地繞著集市慢慢轉,遇到小玩意兒還給何子芯與何子節挑了幾個。
轉到了晌午,何子薇正準備找個地方先吃飯,走了沒幾步,便見前麵的藥鋪子邊上圍了一堆人,吵吵鬧鬧的。
“蔣掌櫃,開藥鋪是為著救人,你怎得還把人往外趕?”
“就是!就算是買不起藥,在鋪子裏歇歇腳也好啊!你看著晌午的大太陽!”
何子薇擠進人堆一看,果然見藥鋪子門口有兩個老人,須發全白了,顫顫巍巍地相互攙扶著。
那被人喚作蔣掌櫃的男人一臉無奈:“不是我心硬,隻是我也是東家雇的人,不好做東家的主!這位老伯的病我們見都沒見過,如何能治?我叫兩位老人走,是想著勸他們趁著天還早,趕緊去縣裏找大夫看看,別耽誤了病情。”
老伯便說了:“人家開鋪子做生意,若是我死在裏麵,也是晦氣。老婆子,咱們不治了,回吧。”
那老婦人看著十分硬朗,唇角抿成一條線,良久才道:“治!你這死東西難不成還想著留下我一個人不成?咱們去縣裏,縣裏治不好就去州裏,州裏也不行,上京城我也給你治!”
圍觀的人們都有些唏噓。
少年夫妻老來伴,到了這把歲數,也就剩下身邊的人了。
老伯麵上似有動容,可還沒張口,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便噴了出來。
他似乎是喘不上氣,靠在藥鋪的台階上使勁捋著胸口。
何子薇皺著眉,蹲下身問他:“您這病有多長時間了?平時可是有夜驚之症?最近是不是吃了魚蝦一類的?”
老婦人道:“這病是去年冬天得的,從發病到現在斷斷續續,越來越不好。夜裏常睡不安穩,有時候咳得能背過氣去。魚蝦?前日我外甥送了些螺螄,我吊了湯,煮了湯麵。”
何子薇心裏便有數了。
她到藥店,說了幾味藥材要夥計都給她磨成粉搓成小藥丸,那夥計手腳也是麻利,不過片刻便給她收拾好裝進了瓶裏。
何子薇又從旁邊的餛鈍攤子上借了碗水,遞給老伯。
“這藥一日三頓,飯後服用,每次三粒。平時切勿吃魚蝦海鮮一類,若是家中有玉米須,拿玉米須煎水服用,可治夜驚。”
兩位老人也是走投無路了,見何子薇給藥,便接了來。
老婦人還在猶豫:“是不是要拿給掌櫃的看一看?”
老伯卻笑道:“我這把年紀了,姑娘還肯開藥,就是菩薩心腸了。便是我吃著藥有了問題,也與姑娘無關。”
說著,取了三粒藥,服了下去。
何子薇垂下眼睫,心道這位老伯還真是想得周到,有他這番話,便是有什麽問題何子薇也不需負責人了。
不過她倒是不信能有什麽問題。
她上輩子在山村行走時也見過這種病症,當時那家人都放棄了,何子薇便領會了自己的住處,抱著實驗的心開了幾次藥,試出了這個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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