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頭!開門!”門外的叫囂聲越來越大。何子薇直覺頭皮發麻,心中極度厭煩,將放在懷裏揣著的錢遞給母親。“我今日掙的,娘,你數數,好生收起來。”
何夫人接手時手忙腳亂,沉甸甸的銀兩在手上,不是平時的銅錢,她心裏一方麵暗喜,一方麵有些發慌,“這錢哪來的?”
何子薇伸手幫忙扶了一下,銀兩才沒有散落在地。“您放心,這錢來路正。您先幫我拿著,省的那見錢眼開的老太婆搶走。”她暗指門口的奶奶。
何夫人雖然早就對自己這個婆婆心中不滿,奈何禮儀束縛,見自家女兒這樣,不知是該喜女兒與自己站在一邊,還是該憂女兒這般禍從口出,“子薇,怎麽說你奶奶呢!”
“若是奶奶的話,也該有個為人長輩的樣子,這般潑婦罵街的樣子,實在是叫人看笑話。”何子薇對那個欺軟怕硬的人沒什麽好怕的。“不用管她,娘你以前受他那麽多氣,現在不用看她的臉色。”
隻是聽外麵的敲門聲愈演愈烈, 那木板子可經不起老太婆雪姨般的敲法,何子薇轉頭對外吼了聲:“門砸壞了要賠!你就可勁敲吧,敲不爛你就別走!”
外麵的敲門聲果然小了許多,何子薇最看不起這種雷聲大雨點兒小的威脅了,跟在辦家家酒似的,無理取鬧,轉身和何夫人坐在榻上稱起銀兩。
奶奶見敲門不成,便坐在門外台階上,像大戶人家門口的石獅子,穩如泰山,扯開嗓子罵。“我們何家怎麽就出這麽個不知好歹的孫輩!在家裏啥事情都不幹,反而鬧分家鬧的最凶的就是她!哎呀,列祖列宗的臉都被他丟光了!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何子薇在屋裏聽了好笑,在外麵大吼大罵,難道就不能笑話嗎?
何夫人此刻顧不得了婆婆那些言語侮辱人的字眼了,用杆秤稱過,趕得上她一個月紡織機前起早貪黑織的絲絹了。“你和娘說清楚!你這錢從哪來的?”
何子薇看看杆秤上的刻數,心中想著這種不精準,要抽空改良改良,嘴上回答道:“我賣烤兔子的錢。”
何夫人愣了愣,“烤兔子?”
何子薇抬頭,“對啊,就是放在後院裏養的那些兔子。”
何夫人還是不信:“那兔子連皮帶肉利用幹淨賣了,也沒有這麽多錢。”
何子薇安慰她:“主要是閨女手藝好啊,那些有錢人沒吃過,圖個新鮮,你就別擔心了。”
何夫人怎麽不擔心,就怕何子薇好勝心強,急於證明自己,做一些不該做的事情。不過和走了的安慰多少起了些作用,聽著外麵動靜,雖然心下厭惡,但還是開口說:“讓你奶奶和二叔進來吧。”
何子薇把銀子按重量分門別類放在錦盒裏,“不可能,他們今日攔路是要錢的,錢想都不要想,我們家怎麽說這也算是脫離那個大家了,憑什麽還要再為他們服務?”
何夫人聽了心中熨帖,也沒有再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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