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並不濃烈的心痛,反而才真實。
有些人就是這樣,痛到一種極致,便連表現出痛來都是奢侈。
心下一顫,緩緩地,柳越川鬆開了手,一句話也沒再說,退離了兩步。
他有注意到,陸南笙的身上,全身都是斑斑血跡。
即便陸南笙什麽也沒說,他也能明白,那是抱過夏林才會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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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夜色迷離,有淡淡而皎潔的月光從窗口折射到寂寥而空洞的病房裏,偶爾吹過的徐徐夜風蕩起了窗簾。
病房裏安靜無聲,除了床頭的機器發出一聲一聲有規律的“滴滴”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夏林隻感覺自己身處於混沌之中,慢慢打開了雙眼後,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很久,很久,她才像是靈魂歸位,毫無神色的目光漸漸有了焦距,視線下意識轉向坐在床沿邊的一個身影。
他背對著月光,使她不太看得清楚他的模樣,全身仿佛籠罩在陰霾當中,前麵漆黑得一片。
但是她能看得到,他漆黑的眼正在盯著她,死死而狂執的盯著她,目光不曾移開過。
她伸出手,想叫他一聲,可是喉嚨裏像是被什麽堵了住,難受得怎麽也叫不出來。
而他看著她伸出來的手,卻並沒有動,隻是目光這麽定定的望著她。
像是冷淡,像是疏離,又像是震驚了之後的忘記反應,依舊保持著原本的姿態。
“陸……”艱難的,她用盡了力氣,才勉強叫出一個字。
“別說話。”他聲音是沙啞的,盡量用著平靜的語氣,“醫生說你喉嚨被玻璃碎片割破,流了血,現在還不能說話。”
“孩、孩……”
“孩子沒事。”
“……”
孩子……沒事?
不……
不可能會沒事,孩子不可能會沒事……
他一定是在欺騙她,一定是在欺騙她……
夏林猛地搖頭,淚水順著兩鬢流淌而下,痛徹心扉的感覺席卷了她的心,無聲的哭泣。
陸南笙傾身上前扳住她腦袋固定住,認真盯著她,沙啞的嗓音十分堅定,“醫生說了,是奇跡。”
“……”
“孩子,沒事。”
“……”
“我可以叫你阿林嗎?”他說,“我想重新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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