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銳利的鋒眸中便泛起一層狠厲來。
“這個,本王倒確實沒記住過。”
周福海哪裏聽得出這弦外之音,繼續說著:“王爺,更衣隨奴才入宮。”
“你哪隻耳朵聽到本王要去了?”牧青寒劍眉蹙起:“本王記得,揣測主子的意思,是要挨四十下板子的吧?”
周福海驚得肩膀一縮:“奴才不敢。”
牧青寒坐在椅子上,信手把手邊紅參茶取了來,輕呷一口:“南疆這種小地方來的所謂王子,也值得本王特意跑宮裏去看?你回去吧。”
周福海一聽這位爺又要給他找罪受了,當下臉色煞白,惶恐萬狀道:“別呀王爺,今日的宮宴滿朝文武都會出席,您要是不去的話……”
“你這麽想去的話,就自己去吧。”牧青寒眼眸之內閃爍著戲謔:“嚴飛,送客。”
他話音未落,一襲玄色勁裝的嚴飛已立在周福海身前,像道影子。
周福海哭喪著臉,心裏知道衡王是個惹不得的人,嘟嘟囔囔著跑出王府。
片刻過後,嚴飛回到前廳,看著他平靜的樣子,卻是有些不安:“王爺,您不露麵,真的可以嗎?”
牧青寒從椅子上起身,似笑非笑道:“時七的身子骨還沒好利索,我哪有閑心去看什麽南疆王子?”
說罷,他緩緩踅回自己院落,隻見左思鳶已經起了,她穿著身極清淡的豆綠色襖裙,如水長發僅用一支玉簪綰了最簡單的一個發髻,正細細梳理著胸前的發辮。
白皙的近乎透明的香腮讓人本能地想起冰肌玉骨四字,牧青寒猝不及防地走近她身側,抓住那不盈一握的柔荑。
“都說美人病中還要美上三分,而今見了時七,我才算是信了。”
帶笑的聲音落入她耳畔,帶著幾絲曖昧的輕佻,左思鳶朝他飛去個嗔怪的眼神:“你八成在說反話笑話我。”
牧青寒但笑不語,反倒即為耐心地一縷一縷幫她把散落下來的發梳順,而後牽起她的手:“吃點東西吧。”
桌上早擺好了新熬的雪蛤蓮子粥,左思鳶嚐了口,便蹙了眉:“這什麽呀,味道好淡。”
“這是嶽太醫開的藥膳方子。”牧青寒耐心解釋:“你大病初愈,脾胃還虛弱著,不能吃得太油膩。”
左思鳶以手支頤,看著他煞有介事的模樣,心裏覺得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我陪你一起吃。”
一隻手從桌子對麵伸過來,覆住她微涼的手背。
左思鳶眉尾一動,並未提出任何異議,開始去喝那碗淡中微澀的粥。
兩人時不時對視一眼,卻互相沉默著,仿佛將彼此作為自己唯一的糖。
皇宮之中。
自從無時開始,大穆皇宮的正德門便打開,吉默坐在馬車裏,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隨從,足足蔓延了五裏地遠。
牧青野穿著朝服,端坐在神武殿內,頭上戴著十二旈的東珠冠冕,玄黑色龍袍裏埋著金絲緙成的龍紋,霸氣十足。
吉默步至大堂之上,把右手放在左胸,對著牧青野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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