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左思鳶的耳畔,就像蚊子在叫,她眼也不抬一下,你氣定神閑地倒了杯茶。
然而她的忽視,卻被這群禦廚看作是懦弱的表現。
其中一人走到她身前:“喂,我說這位姑娘,你都在這坐了一下午了,到底什麽意思?”
左思鳶漫不經心擺弄著腰間的玉佩,眼睛都不抬一下:“皇後娘娘把你們幾個劃給我差遣,我還沒分配任務呢,一邊候著去。”
那禦廚約莫三十出頭,當著眾人的麵被個小姑娘這般頤指氣使的,一時麵子下不來,氣得滿臉通紅道:“你這小丫頭……”
左思鳶站起身來,精巧的下頜微抬,紅潤唇角翹起,清越的聲音如同山泉水自深穀流出:“既然你閑得發慌,我正好試試你們的手藝,夠不夠格給我打下手。”
那禦廚本來就對她有諸多不滿,再加上這一挑釁,他更是氣得臉紅脖子粗。幸虧左思鳶隻是個看著文文弱弱的小姑娘,不然他早一巴掌上去了。
左思鳶悠悠然走到一個瓦缸前,揭開蓋子,從裏頭撈出兩塊水豆腐來擱在案板上,朝那禦廚勾了勾手指:“敢比試比試嗎?”
“比什麽?”禦廚氣衝衝走到案前,頗為不服氣地斜睨著這個口出狂言的丫頭。
“簡單。”左思鳶眨了眨眼:“在一炷香之內,把豆腐切成大小均勻長短一致的細絲,下鍋煮成湯。”
禦廚聽罷,驚訝地看著案板上嫩的出水的豆腐:“這可是嫩豆腐啊!”
“奇了,不是你說要比試的嗎?怎麽現下認慫了?”左思鳶氣定神閑道。
把嫩豆腐切成細絲,他在禦廚房這麽多年都未曾聽說過,然則現在箭在弦上,是斷不能打退堂鼓的。
反正切嫩豆腐絕非常人可為之,這丫頭出難題刁難他,說不定到時候會被她自己打臉。
那禦廚沉吟片刻,梗著脖子道:“答應就答應。”
一座香爐被擺在兩人中間,左思鳶跟那禦廚並肩站著,隨著一聲開始,兩人手起刀落,刀切案板的“篤篤”聲不絕於耳。
左思鳶一手扶豆腐一手握著刀,速度快到隻能看到光影。
一炷香隻燒了一半,豆腐絲已然切好,左思鳶又拿了火腿和香菇,也切成跟豆腐絲差不多粗細的細絲,攏起來往滾水裏一放,霎時間豆腐絲根根分明懸在水中。
圍觀的禦廚們看得眼睛都發直了,這一招乃他們畢生見所未見,更何況這麽好的刀功,還出自這個黃毛丫頭手裏!
左思鳶氣定神閑地拿勺子在湯裏一攪,起鍋之時一炷香恰好燃斷。
兩人的豆腐湯擺在桌上,一碗裏的絲絲分明,湯色清澈,另一碗卻是絲不成絲,嫩豆腐成沫狀浮在碗口。
這場較量的勝負自不必細說,那禦廚經這一番打擊,早已不見了方才銳氣。
他倒不失風度,朝左思鳶拱了拱手,語氣之中滿是佩服:“左姑娘確實厲害!在下方才有眼不識金鑲玉,得罪姑娘了。”
左思鳶紅唇彎起,十分大度地把手一揮:“敢問這位大哥如何請教?”
“在下吳勇。”
吳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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