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青野眼皮也沒抬一下:“朕的身體有什麽好補的,拿下去。”
“是。”
周福海又將那凝結了皇後新意的燕窩端了下去,自始至終,牧青野就連看都沒看它一眼。
“等等。”
牧青野驀然開口。
周福海恭謹欠身:“皇上是改主意了麽?”
“衡王如何了?”牧青野貌似不經意地問道。
周福海滿臉訕笑:“這,奴才每天伺跟在皇上身邊伺候,怎會知道衡王殿下的處境呢?”
牧青野抬起眼來,靜靜瞥了他一眼:“周福海,你連朕都敢騙了?”
這兩日,若非他著意製造機會,隻怕他還沒那麽容易抽出空去看牧青寒。
周福海自知失言,愣在原地,額角滲出豆大的汗滴。
“說說吧。”牧青野又低下頭去看奏折。
“是。”周福海跪在地上回答:“老奴是怕殿下真有個三長兩短,太後也跟著心疼,這才鬥膽自作主張的。”
“朕問你衡王如何了。”牧青野姿勢未動,抬眸瞥了周福海一眼,他頓時感覺到仿佛三九天裏的冰棱柱直插進了心髒。
“回皇上,衡王殿下性子倔強,奴才是勸不動的。”
聞言,牧青野冰冷麵孔上泛起層怒意,將毛筆一丟,不顧幾滴墨汁滴在了昂貴的龍袍上,冷哼道:“從今天開始,朕不許你再去看他,不許任何人給他送飯,聽懂了嗎?”
周福海先是一愣,繼而求告著:“這可不成啊皇上,這都第二天了,奴才擔心衡王殿下身子吃不消。”
牧青野薄唇斜斜一挑:“他這個人是不會苦著自己的,朕心裏有數。”
而與此同時,皇帝寢殿內,牧青寒無力地靠著青石柱,麵色白中泛青,已經兩日滴米未進的他嘴唇蒼白幹裂,嘴角凝結著幹涸的血跡。
突然,無比細微的響動傳入他的耳朵裏。
牧青寒閉著眼睛養神,卻時時刻刻監控著那窗外的聲音。
隨著“吱呀”一聲,窗子被人從外麵推開,一個黑影閃了進來。
“參見王爺!”他跪在牧青寒麵前。
牧青寒滿臉驚異地看著他:“你怎麽來這兒了?”
“屬下是來幫左姑娘傳話的。”
嚴飛湊近牧青寒的耳畔,一番輕聲細語……
他一麵聽,一麵按捺不住內心狂喜:“你此言當真?”
“左姑娘深夜命丫鬟來衡王府求救,應當是錯不了的。還請王爺拿主意。”
牧青寒思忖半晌,這才鄭重其事地道:“你先回去吧,明日本王會先同意這門親事,然後爭取到回府時間,等到那時再做打算。”
“是。”嚴飛得令,朝他深施一禮,這才關注起他明顯憔悴下去的容顏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王爺如此狼狽,猶豫著問:“殿下,請問需要屬下給您帶點什麽嗎?”
牧青寒輕輕搖搖頭:“不必,反正本王明天就要回府了,都是一樣的,你記得回去要保守秘密,在本王離宮之前,不能跟任何人透露。”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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