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裏走了一圈兒,隻聽周圍嬪妃們笑得更大聲了。
“要教她學習宮規禮儀,看來皇後娘娘得頗費一番功夫了呢。”洛妃下了定論。
左思鳶垂首站在眾妃之中,感覺自己變得像馬戲團裏的猴子一樣任人玩弄,若依著她平時的性格,恐怕早就摔門而出了。
可事到如今,像傅慕竹所說,選擇了牧青寒就是選擇了整個大穆朝廷,再多的苦頭都是她自找的。
皇後頷首一笑:“為皇上分憂是本宮作為皇後的職責所在,怎麽能說是辛苦呢?”
聞言,洛妃妖媚的臉上流露出譏諷神色,她慵懶地抬起手扶了扶鬢邊將落未落的一朵珠花:“皇後真是賢德,不像臣妾,整天除了陪皇上遊園騎馬便什麽功勞都沒有了。”
她話一說完,左思鳶便聞到空氣之中隱隱傳來了酸味,她連頭都不用抬一下就能想到此刻皇後臉上的表情究竟有多難看了。
“臣妾還得去陪伴皇上,就不能陪眾位姐妹多聊了。”洛妃炫耀一番後,眼神得意洋洋地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先告退了。”
眾位嬪妃見她起來,急忙跟著起身:“嬪妾等告退。”
左思鳶垂眸立在原地,心下風起雲湧:這難道是宮廷劇標準配備之妖妃當道?能看這種現場版,真是比電視裏過癮好多。
眾妃散盡,隻聽銀雀不服氣道:“這個洛妃當著娘娘的麵兒就敢使喚娘娘的丫鬟,真是太不守規矩了!”
左思鳶心思淡轉,銀雀該不會是在指自己吧?
皇後一張蒼白麵容上帶著晦暗的怒氣,她瞪著左思鳶,半晌道:“左思鳶,你今日在眾妃前給本宮丟盡顏麵,罰你把正殿的地板擦拭一遍,要到能見人影為止。”
說罷,她憤怒地拂袖而離。
左思鳶心裏此刻被委屈填滿,憑什麽被當成猴子戲耍半天的是她,事後淪為出氣筒的人也是她?
此時此刻,唯有不斷地勞動,才能發泄她心裏全部的怒氣。左思鳶提了一桶水,手裏拿著塊抹布,一下一下發狠地擦著地磚。
正殿的麵積足有一個宴會廳那麽大,左思鳶彎著腰擦地,隻感覺自己是那麽渺小,就算不吃不喝幹上一天,都未必能達到皇後的要求。
要是能有個吸塵器就好了……
勞累了一個上午後,左思鳶癱坐在地板上,絕望地幻想著。
牧青寒一隻腳剛邁入正殿,忽然聽到一聲尖叫響起,定睛一看,原是左思鳶靠門坐在地下,滿臉怒氣地瞪著他。
“把你的腳給我收回去!”她惡狠狠地盯著牧青寒,一字一句說道。
牧青寒不明所以地把腳往回一收:“時七,你怎麽坐在地上啊?”
左思鳶欲言又止地歎了口氣:“說來話長了,總之你別進來,我好不容易才擦幹淨的。”
她站起身來,騰出一隻手費力撐著腰,把水桶拎出來。
牧青寒看著她額前被汗浸透的碎發,心疼不已:“皇後讓你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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