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一塊燒得通紅的炭:“你若能把這塊炭吃下去,我就信你對北府還有點忠心。”
看著那塊通紅發光的炭,屬下近乎萬念俱灰,若把這麽一塊東西吞下去,就算是不死,下半輩子也會跟個死人差不多了。
見他隻顧盯著這木炭發呆,傅慕竹劍眉微蹙:“怎麽,給你活命的機會,你還不要不成?”
下屬此時已經驚懼到了極點,說不出一句話來,瞳孔急劇地顫抖著,看向傅慕竹的眼神中帶著最後一點祈求。
傅慕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在他眼裏,這簡直就是地獄裏白無常的化身。
僵持片刻,屬下認命般閉起眼眸,心裏明知他此時若再討價還價,等待著他的將是更痛苦殘忍的下場。
他渾身顫抖著,把燒得通紅的炭吞進嘴裏,旋即表情極度痛苦地扭曲著,嚎叫一聲在地上打起滾來。
傅慕竹眉眼中帶著一種疏離的厭惡,他一麵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著手,一麵冷眼看著手下把他拖走。
那屬下已是疼暈了過去,嘴邊腫的老高,不成人形,看來下半輩子是說不出話了。
做完這一切後,傅慕竹眼中帶著揮之不去的陰篤。
有了這個老東西陪伴左右,要再想要牧青寒的命那可就難了。
傅慕竹摩挲著下頜,思忖片刻,眼前倏地一亮。
不如就讓牧青寒回到京中,到時候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哥哥如何暴戾成性,如何在他眼前親手毀掉百年基業。
這對一向狂妄自大的牧青寒來說,不是最大的打擊麽?
次日清晨,京城兵部署。
傅慕竹穿著朝服,坐在上首之上,正翻看著文書。
裴素一身戎裝,從外邊走了進來,臉上隱隱帶著怒意。
“參見丞相。”他走至廳內,故意大聲請安,引起傅慕竹注意。
“裴統領請起。”傅慕竹抬起頭,笑得滿臉和氣。
裴素拱了拱手:“下官有一事不明,想要向丞相討教一番。”
傅慕竹點點頭:“裴統領請講。”
“請問新兵入伍,是否都要經過體力測試,家底調查,等兩項,而且要有你我二人的親自授意,方可進入軍營?”裴素問道。
“是,裴統領可是對此有何疑問?”
裴素麵色隱含著慍怒的鐵青,然則因為麵前坐著的是當朝宰相,還是不得不留下幾分麵子給他:“下官方才巡視新兵營,發現那裏的人數居然比昨日記錄在冊的多了兩千人之多,細問過後才知是丞相您收編進新兵營的,下官鬥膽問您一句,這兩千人可曾經過了這兩項審查?”
“自然是經過了的。”傅慕竹淡淡回答。
“既然如此,為何隻有丞相一人的簽章,為何昨日在征兵結束之後,那兩千人才進入的軍營呢?”裴素咄咄逼人地問道。
傅慕竹兩道眉峰不著痕跡地一皺,旋即迅速恢複正常:“昨夜統領不在營中,本官巡查一圈後,發現昨日征兵人數,並不曾達到計劃人數,所以加收了兩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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