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傅慕竹莞爾一笑謝過之後,跟著周福海走入正殿,偌大的殿內夜裏卻沒有任何一個宮人在。
迎著他帶著疑問的目光,周福海解釋:“近來聖上心事繁雜,說了太多宮人伺候反而招人心煩,便把駐守的宮人都撤下了。”
“原來如此。”傅慕竹說道。
“奴才去寢殿瞧瞧皇上,若皇上醒了,奴才第一個來通報給大人。”
周福海十分客氣地說完,便轉身走入偏殿。
神武殿內,僅剩下了傅慕竹一人。
傅慕竹環視一周,緩步走到神武殿窗邊。
平素每日都來上朝的地方,卻沒想到空無一人的時候是如此落寞而淒清。
傅慕竹伸手支開窗子,看著夜空之中亮得出奇的月亮,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仿佛一心沉醉於此等月色。
就讓這美麗的月光為牧家兄弟,為這座明日就將易主的皇城送葬吧。
傅慕竹的目光落在窗邊垂落於地的簾幕之上,厚厚的龍紋織錦,若是用來藏匿刺客的話,一定能藏下十幾個。
他輕蔑嗤笑一聲,轉身闊步朝著龍椅方向走去,纖長白皙手指拂過龍椅之上精美的龍紋,撩袍坐在上麵,俯身看著庭下,當真是有種睥睨眾生的感覺。
傅慕竹抬起手,盯著自己蒼白的掌心,想象著要不了多久,這座陷入沉睡之中的皇宮就會被殺戮聲和哭喊聲填滿,而這座神武殿的房頂上亦會被沾染上血汙。
想到這裏,他竟生出一絲痛快非常的感覺,對他而言,天下絕非最重要的事,他所求的隻是親眼看著牧家兄弟,尤其是牧青寒,在他麵前一點點失去性命。
他這麽一等,便是一個多時辰。
終於,周福海從偏殿出來,見傅慕竹從容自在地坐在庭下的椅子上不動聲色地品茶,眉頭便悄無聲息蹙了一下,旋即恢複笑容,衝他說道:“丞相大人,皇上現下已經轉醒,邀您進偏殿一敘。”
傅慕竹遲疑片刻道:“可皇上從不允許臣子進入內殿,本官如此做,是否於禮不合?”
“無妨,皇上說了,傅丞相乃是推心置腹的親信,自然是可以入簾一敘的。”
待傅慕竹走進偏殿之後,周福海便告退了。
看著紗帳上映出牧青野的側影,傅慕竹頓時感覺氣血上湧,期盼已久的成功,而今便要唾手可得,就算雲淡風輕如他,也難免內心風起雲湧起來。
他強壓下起伏的心緒,鎮定自若走至帳前請安:“微臣參見皇上。”
就在此時,自簾幕之內傳來一連串的咳嗽,再接著,牧青野的聲音響起。
“愛卿請起。”
傅慕竹心思微動,這聲音嘶啞至極,全不似牧青野的聲音,倒像是個遲暮之年的老者。
如此一來,他心裏便對牧青野現在的身體狀況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傅慕竹站起身來:“微臣前些日子奉命巡查汝南,無意間發現了此物,據說是早年間鄰國皇宮之中流傳出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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