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撲向廢墟。
瓢潑大雨混著泥水,從天而落。
牧青野背著手站在廢墟前麵,忽然肩膀上多了件披風。轉過頭來,皇後正靜靜看著他。
他低歎一聲,抬起披風來把皇後攏在中間,低聲道:“青寒他……兒時替我試毒,長大了又跟我互換身份幫我除掉亂黨,如今又替我埋在這廢墟之下,靈犀,你說我此生還有沒有機會償還如此深重的恩情了?”
皇後臉上亦滿是哀傷,她反握住牧青野的手,輕聲勸慰:“衡王得天庇佑,一定會吉人天相。”
雨越下越大,幾乎要把天和地都連成一線。
左思鳶渾身上下都濕透了,但她依然目光堅定地挖著廢墟,仿佛自己的餘生隻有這件事是有意義的。
幾個禁衛軍得了牧青野的命令,都不敢再攔著,陪著她一起在廢墟之中尋找牧青寒。
挖了三四個時辰,廢墟都被挖開一大半了,卻依然沒有他的蹤影,這便說明,他被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左思鳶不允許自己胡思亂想,她每挖一下,眼前就閃過一段他們之間的往事,從麵館初見,到南山定情,再到上元節的河燈,想著想著,她的眼淚撲簌簌落了下來,迅速消失在泥土之中。
為何老天對她這麽不公平?她才剛剛看見了幸福的門楣,卻又在一夕之間被奪走了一切?
她的十個指甲不知何時已經脫落了,但她卻不知痛楚,不管不顧地繼續挖掘著。
青寒,你一定要等我啊,你說過以後不再讓我受一點兒罪的,你若敢違背誓言,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你。
終於,在廢墟快要被挖至見底的時候,一根手指頭從土壤裏露出來,左思鳶心裏咯噔一聲,急忙扒開覆在那隻手上的土,在看到袖口那熟悉的布料花紋時,她的心髒砰砰狂跳起來。
“找到了,青寒在這裏!”
餘下正在挖掘廢墟的禁衛軍們聞言,紛紛跑了過來,七手八腳把覆在牧青寒身上的土塊清除掉後,把他抬進一間尚且完好的禪房之中。
隨行太醫背著藥箱緊跟過來,在左思鳶幾乎要殺人一般的目光下為牧青寒診治片刻,冷汗順著臉頰涔涔而下。
牧青野問道:“為何診脈這麽久了,都不曾施診開藥?”
聞言,太醫的手已經抖到不行,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朝牧青野磕頭不迭,口中說道:“回稟皇上,衡王殿下他在廢墟之中埋了太久,已經……沒了氣息了。”
左思鳶腦袋嗡地一聲,質問那太醫道:“你治都不治,就敢說沒救了?豈有你這般視人命如草芥的!”
牧青野的臉色也難看下來:“這可是朕唯一的弟弟,若他出了什麽閃失,朕叫你一家陪葬!”
太醫被這般恐嚇,更是嚇得連官帽都戴不穩了,他一麵繼續叩頭一麵苦苦哀求著說道:“皇上饒命啊!微臣三代入宮為太醫,還請皇上看在微臣祖上為大穆立下過苦功,放微臣一條生路啊!”
見太醫渾身抖如篩糠,話語間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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