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走!”蠻牛收回摸刀的手,從自己的懷裏取出三個小銀錁子,拋到王三秋腳下,咬著牙道。
隻聽這恨入骨頭的聲音就讓人膽寒,再看到他那滿頭滿臉,鼻涕眼流橫流的狼狽樣,又讓人覺得想笑。
剛剛被辣椒麵刺激得逃開的人群,又重新擠在那條小巷子裏往裏張望著,他們隻看見地上的銀子,沒有看到蠻牛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慘樣。
“這些銀子你留著吧!今天小女子冒犯了蠻爺,算我給你賠個不是,以後你我最好別再有來往。”
王三秋先兵後禮,給蠻牛留下台階。
她對地上的銀錁子看都沒有看,慢慢向巷口退出,出去時,她還不忘撿回自己的柴刀。
等到王三秋出來,看熱鬧的人一哄而散,圍著她也往後退。
眼見人就要走了,賭坊的幾個打手扶起蠻牛,連聲道:“蠻爺,就真的放她走?”
“不走又能怎樣?你敢當著這麽多人殺了她?老子剛剛才發過誓……以後再說。”
蠻牛啐了一口唾沫,裏麵夾著紅紅的血絲,這才感覺脖子喉嚨裏外都是火辣辣的痛。
“水,快端水來!擺火盆,去晦氣!”一眾人手忙腳亂的找水洗臉擦擦脖子,還要喝水漱口,忙亂中,丟在地上的那三兩銀子又重新收回蠻牛懷中。
人退出小巷,王三秋雙腿打著顫,強自鎮定著。
忽然聽到遠處撕心裂肺的呼喊傳來:“三秋,三秋啊!”
抬眼,是趙小六扶著王大財正往這邊趕,隻見王大財幾乎癱軟在地,被趙小六連拖帶拽的爬著過來。
這一段路,也不知道滾了多少跤,滿身都是泥濘。
看到王三秋還好端端的站著,王大財丁點血色也沒有的臉上,頓時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三秋啊!別怕,爹來了!爹來了!”
遠處又有跑動的聲響,幾個身穿號衣的人列隊跑步過來,這些姍姍來遲的正是維持大餘渡治安的保丁。
見到這裏聚集著人群,那些保丁們揮起三尺水火棍就作勢要打,這一米長的硬木圓棍染成一頭黑一頭紅,打起人來鑽心的痛,圍觀的人頓作鳥獸散。
保丁都是鎮周圍的人,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甚至有的還能叫上名字,就是要打人,也多是嚇唬。
“怎麽又是你們?”領頭的隊正一看見王家父女就皺眉頭。
大餘渡不過是小鎮,一年中除了趕集時幾個小偷小摸的出手,就沒有出什麽大事,他對王三秋春上落水和前一天在鬧市的毆鬥可記得清清楚楚。
現在又是這王家女子生出事端。
“雷隊正,隻是一些小誤會,已經沒事了。”
王大財認得這個領隊的姓雷,連忙說著好話。
“你得管好自己家的人,已經是該許人家的姑娘了,還整日惹是生非,你不覺得丟臉,我們這個鎮還覺得害臊呢!”
雷隊正三十出頭,方正臉堂,一身黑布衫子,帶著嫌棄的訓教王大財。
王三秋此時身上還有辣椒麵和麵粉,聽這姓雷的訓人,她從懷裏取出兩枚大錢握在掌中,走到雷隊正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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