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能想辦法惡心他。
也不管勃然變色的喬九有什麽反應,收回手連退幾步,混入人堆裏。
轉身對著已經氣得要提刀的喬九大喊道:“你小子聽著,若是想在大餘渡這個地方過下去,你就給老子小心點,否則……哼哼,老子找幾個人強了你,開賭坊的蠻牛可是男女通吃的。哈哈哈!”說著揚長而去。
喬九摸上剔骨刀,手背青筋暴起,終還是忍住。
他暗傷剛剛痊愈,出手宰了這惹事的方春龍事小,又得費事另尋一歇身處,隻是這仇他可記下了。
春天來得快也去得快,仿佛是一夜之間,青衣江邊的麻柳樹就長得枝繁葉茂,每天早上跑步的王三秋能看見那些寬葉的蘆杆在嗖嗖的往上竄。
三月底一過,王家的漂湯又忙了一個大集,就食客大減。
對開春就下地幹活的村民來說,一年最忙的時間到了。
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旱地裏各種瓜苗已經長出窩,需要搭架,包米杆也在拔節需要上肥。
而種稻的水田裏更是重活,蓄水平整田泥都需要男人上場。
四鄉趕集的人來去匆匆忙忙,那都是因為家裏請人搗置秧田要買酒買肉。
就是鎮上平日天天泡茶館的閑人都沒有露麵,誰家都有幾個鄉下的親戚,此時能搭上手的都要下田。
王家的小飯店也隻忙一個時辰,下午需要準備的菜也少了。
王三秋坐在簷下石桌邊寫字,跟著那私塾攀先生學了一個多月,軟塌塌的毛筆用起來有算像模像樣。
三天不練手生,這幅身體以前就不是掂針撚線做細活的主,更是第一次摸到筆。
就算前生手指曾經磨出老繭,現在也是硬翹著不活套,還得多加練習。
她識字的速度超出私塾先生的認知,不到一月,半本書就識了個七七八八,這也是王三秋怕做得太過,故意錯的。
驚得那教書先生在王大財麵前說過幾次:“隻聽說過你那大兒是個讀書的料,沒想到這三丫頭比她哥還聰明,可惜了是個女娃,開蒙也遲。”說得王大財眼睛紅過幾回。
此時在她的對麵,王大財正咬著煙杆,眼睛一眨不眨,看著王三秋端端正正坐著寫字。
桌上泛黃的書冊,這是他送大娃進學堂時買的。
看著認真寫字的三秋,王大財眼前仿佛出現的是長得模樣相同的男娃。
當年自己也是這樣看著他下學後一筆一劃寫字。時不時還拿了紙到自己麵前問:爹,我寫得好不好?先生又誇我了!
那時候秀兒在旁邊做針線,老二帶著才一歲多的三秋在後廂房裏玩木車。
想到這裏,他感覺眼睛突然有些澀,忙深吸一口煙,還沒有等他吐出煙氣,卻聽對麵王三秋喊道:“爹,你看我這個字寫得好不好?”
心中的一驚,一口辛辣的煙就嗆岔氣,王大財猛的咳嗽起來。
他本是不怎麽吸這煙葉的,這一嗆咳得昏天黑地,差點連肺葉吐出來。
王三秋忙擱下筆,站起來替他捶背順氣,又去灶台上倒了半碗熱水,伺候著他緩過氣時抿兩口潤潤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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