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尋來,自己也好打聽到真實信息。
想到這裏,喬九翻身坐起,掌燈就往前麵的鋪子去。
十幾天沒有開店,在溫和的氣溫中,店鋪裏充滿是渾濁的潮氣,地上也有一些不明小動物跑過的痕跡。
突然喬九眸光一閃,手上銀光閃過,屋頂瓦縫中“吱吱”幾聲尖叫,落下一物來,是被一柄小刀慣穿的老鼠。
俯身撿起小刀,連帶著那隻老鼠也一並拿起,喬九退出店鋪,穿過天井到了吊腳樓平台上,手一抖,老鼠飛出丈遠,落入江中。
第二日,肉鋪在已經開始喧鬧的人流中悄悄開張。
很快就有人發現,三三兩兩的家庭主婦們又重新擁過來,慣例站在肉案外麵挑挑揀揀,看這個一臉冷漠的男人按自己要求割下幾文錢的肉。
王家也開業了!
還是以前的老門房,隻是四壁被青灰抹平泥過,木製頂棚橫梁也刮了白色膩粉。屋中的木柱刷了錚亮銅油,給過於亮眼的白頂真加上厚重感。
王大財住過的隔間拆了,裏麵光線不好,索性用石板打成石櫃,放上幾壇泡上補氣養身的老酒,有人想喝,隨時可以沽上一兩。
店鋪中原本坑窪不平的泥地,全部鋪成一尺見方的石磚,被水衝洗過以後,能看清細細的石紋。
唯一讓王三秋不滿意的是裏麵擺放的桌椅,還是原來的那一套,高高矮矮的長凳短桌,還有吱呀亂響的竹椅。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就連這些石磚成本和趙家父子的工錢都還欠著。
所以一聽三秋說去木匠鋪賒賬,王大財死活不答應,他這樣的老實人,哪裏能承受欠賬幾十兩銀子的事情。
王三秋也隻能依著他,答應先還了趙家銀錢,再說換桌椅的事。
等到王家茶館再開業時,出現在老客麵前的這一幕就顯得無比別扭。
漂亮整潔的店麵,橫七扭八的桌椅,每一個人來的第一句是誇讚,第二句就是埋怨,埋怨這桌椅差,埋怨開業遲。
“王掌櫃,你現在可發財了!我們忙半個月沒上街,你這裏就變得我不認識了,還以為走進哪家高店子。”
“哎呀!就是,看起來好安逸哦!就是你這些椅子太差了,看嘛!坐起來還夾屁股,要換就一齊換了,看到都不舒服。”
“哎!王大財,新店開張,是不是該請我們喝一盤茶哦!要你請飯估計你娃都舍不得。”
“大老板了喲!莫那樣小家寒士的吝嗇。”
很快店裏就坐滿了趕集的人,說著或真或假的調侃和嫉妒酸話,王大財一邊忙著泡茶續水,一邊努力解釋著這些桌椅還有欠賬裝修的事。
聽他訴苦道窮,有人不樂意了:“你天天大鍋大鍋的賣飯菜,還缺錢啊!又沒得哪個跟你借。”
王大財啞然,他突然感覺這些人變得陌生了。
一直以來都是他們在安慰自己:窮人就得省著點花,想辦法給自己攢夠棺材板,還不惜賣掉三秋換銀子。
今天怎麽個個就跟想在自己身上挖一塊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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