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後有山泉水,洗出幾個積滿灰土的陶碗,又將土牆邊掛著的幾個幹辣椒裏選出還能吃的清洗幹淨,兔肉也洗過,這才回到火堆邊。
半張竹席已經擦洗過,就鋪在火堆旁邊的地上,喬九坐在席上撥弄著火,一隻缺口砂鍋坐在火炭上,正咕咕冒著熱氣。
兩人就下午吃了幾個酸葡萄,此時特別想喝些水。
王三秋也靠近喬九坐到席上,將火堆裏一些已經燒過的木炭撥出來,又在炭火兩邊擺上石頭,這才將用木棍穿起的兔肉架了上去,慢慢翻烤。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默的,又默契的做著事情。
一天時間過去,經曆過死裏逃生和路上的興奮激動和難堪,現在終於安靜下來,也可以平靜的想些事情。
砂鍋裏的水開了,喬九將鍋弄下來,又把水倒進一隻陶碗中,涼在旁邊。
王三秋則小心翼翼用削出來的竹片,將灶間找到的油罐裏麵殘餘下的一點油,抹到已經烤得肉質收縮的兔肉上,油不多,隻夠勉強抹一遍,不能浪費了。
火光跳躍著,映紅她認真的臉,喬九將已經溫熱的開水遞了過來:“喝些水吧!”
“我這時候兩手不空,等會再喝。”王三秋還在抹著最後一隻兔腿,罐底傾斜著好不容易才聚起這一點,放下就沒有了。
突然唇邊出現一隻碗:“再等,水就涼了!”
王三秋:“……我喝!”
兔肉開始吱吱冒泡,有香味在飄,王三秋的臉是紅的,心也在飄。
水已經喝了,是喬九端著碗喂給她喝的。
這個平日冷漠的男人,此時細心得讓王三秋抓狂。
其實在鎮上時見到喬九的第一次,雖然當時還被責罵,她也不得不承認,那張臉是自己一見到就喜歡的。
後來又幫助過自己幾次,心裏自然也想要親近更多。
隻是喬九一貫冷漠,再加上有王小姑娘作惡在前,她才打消這個念頭。
現在這動作也表示他對自己有意?
從知道喬九並不怨恨自己,反而出手相助,王三秋是激動的,還有些小歡喜。
在路上她就想大膽表示出自己的喜歡,這在大餘渡,乃至臨桐幾百裏都是很正常的。
可也不想突然間就變得親密無間,更不想在感情裏麵摻雜進報恩的心。
雖然喂水跟背著走路,甚至穿兔皮鞋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麽,可這性質不一樣。
那些是可以從人道主義上說,是必須的,就是一個陌生人這樣做也能接受,否則會出現傷亡事故。
水,遲一會喝又不打緊,涼了也是涼白開,同樣解渴。
再說喂了水就喂了,還替自己擦去嘴邊的水漬是什麽鬼,這變化是不是太大!耳邊居然還有嗤嗤輕笑……
就在剛才,在喬九用手撫過她嘴唇和下巴時,她已經呆若木雞,好像被人施法定住了一般,惹來喬九笑聲。
當時王三秋心裏隻能默念著手上的油罐,掛念著裏麵最後一滴油,才沒有震驚到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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